正在喋喋不休的时候,英子突然低声说道:二哥,有东西。方清泽依然在砍着树枝,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头也不转的低声说道:我也感觉到了,英子一会护着玉婷走,玉婷听话,别张望别喊叫,听英子的我断后,玩了命的往韩月秋那里跑。秦如风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是我不好,天哥正在谋划准备潜入霸州,然后控制守城军士,制住衙门中的人,逼迫当地官员投降。可我却有些不耐烦,直接带领一百多人偷偷跑掉,天哥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一路狂奔守城官兵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进城了,控制了城门后我又带人冲进府衙杀了知县,然后控制住了百十名衙役官兵,不出半个时辰拿下了霸州,本欲是兵贵神速,仿名将常遇春的杀敌人个措手不及。可后来,天哥进城后勃然大怒,说我违抗军令,打了我三十军棍,却又给我记了大功一次,可谓是赏罚分明不论交情,弟兄们无不敬佩,我也是心服口服。
杨善骑在马背上慢慢的打马前行,他的身旁是自己的侄子杨准以及自己的儿子杨容,看来这次才出使杨善是把身家性命全压上了,不成功便成仁。在他的身后工部侍郎赵荣正在看管着杨善变卖家产而来的金银和卢韵之所运来的财物。杨善看向杨准侧头低声问道:侄儿,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卢韵之在石先生的眼中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关爱,这是他许久没有得到的,也是他朝思梦想的神色,他不在问东问西,只是低下头心中久久难以平复。轿子飞快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当停下的时候轿夫挑开了轿帘,石先生牵着卢韵之的小手走入了轿旁的宅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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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宣旨五六遍后,大臣们仍然不走,又一次原地哭闹起来。这是一声大喝响起,只见那人身穿大红蟒袍,头戴乌纱帽身着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的朝服,此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杨准颤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不是造反吧。卢韵之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说道:造反,你可有兵?杨准摇摇头,卢韵之呵呵一乐:那你造什么反,无需多虑,过几日你伯父杨善就要派人来信,他信中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到时候自会告诉你的。还有过今日派人去给吴王送一封信去,信中要千两黄金落款写上卢某拜见闻,他们自然会明白,要用当一封普通的官文送出,他自然会明白。朱见闻原名朱见汶,见闻之号只有中正一脉的人才叫得,官场之人都会称呼朱见闻为吴王世子或者朱见汶,所以朱见闻一看到此信就会猜个八九不离十。当然就算有所怀疑他们也不会怀疑这个小小的南京礼部郎中,毕竟官职悬殊太大杨准定没有胆子骗他们。
待酒肉上来,卢韵之倒上一大碗一饮而尽,顿时觉得胸中郁闷之气解了不少了,他不陪伴英子是因为不想让英子两命重叠再受到一丝危险,他不跟方清泽同行则是自己的执拗作怪了,他不想让方清泽看到自己年华老去的摸样。后院的门外冲进两人,一人正是六师兄王雨露,另一人是石玉婷的母亲林倩茹。两人奔致场中,两人分别往六人口中塞了一颗丹药。王雨露拿出银针插在了杜海,韩月秋,石先生的身上,几人长舒一口气,好似舒服了很多的样子。而林倩茹则拿出一个小玉瓶,在谢琦谢理,程方栋的鼻子下面不断地晃动着,几人干呕几声也面色红润起来,这正是林倩茹所师从的丹鼎一脉的道业。王雨露看到几人面露舒缓之意知道并无大碍了,紧张的表情才渐渐的消退而去,之后快步走到卢韵之身旁,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然后双手扶住他的脑袋,用大拇指从太阳穴往后脑这么一捋,顿时卢韵之耳朵不再疼痛,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方清泽等人走到卢韵之身旁,方清泽问道:三弟,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混沌这么听你的。卢韵之刚想回答,石先生等人却站起身来,走到卢韵之眼前说道:韵之,跟我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月秋你把人都叫到正院来,大家都听听。石先生说着拉起卢韵之的手走出了后院。
原来是十三个人,不过杨准,杨郗雨,卢秋桐,谭清这四人是谁?这就是密十三的构成吗?到底密十三究竟是什么,芸菲你快给我讲一下。曲向天急切的问道。卢韵之好似看透了朱见闻的心思,于是提出了前任九江府知府李仪为证,李仪任九江府知府许多年一直勤勤恳恩,对朝廷忠诚对百姓仁慈,可是却被石亨陷害而死。石亨自京城一战之后就站入了于谦的队伍,众人皆知,只是那时中正一脉并不知道一言十提兼的首领是于谦。卢韵之提出石亨之后,就等于给陆成暗指忠于朝廷是没前途的,稍有不慎就会被陷害死,不如有藩王作保,这样就性命无忧了。
秦如风突然大叫着蹦起来,把眼前的卦盘砸的稀巴烂,一边砸一边骂道:妈了个巴子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们只准备了四日就要出师,这不是找死吗?瓦剌大军被曲向天石彪等人一路追杀仓皇逃窜,刚刚狂奔不久,却又见到朱见闻和高怀两人横刀站在一员大将两侧,也先定睛打量心中暗想:阳和口杀的他片甲不留,今日可算是被他逮住复仇的机会了。
一声方清泽的大喝划破了寂静的山野传入卢韵之这边三人的耳朵,三人立刻起身不多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那什么箭痕和八灵镇宅也都是假的了?方清泽问道。伍好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你想啊为什么家师想把自己的子孙都送到别的脉中,这就是因为跟着自己定是学不到真才实学,这些东西无非就是他的儿孙所弄的,家师装作仙风道骨没问题,倒不是真的老神仙,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被重用。中正一脉的弃徒倒成了各脉争抢的宝贝,真是可笑。伍好说的这里苦笑一笑,不再讲话沉默了片刻,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喜欢在中正一脉的日子的。
慕容芸菲此刻已经换成了安南国当地的衣服,依然是一袭白色,这是慕容芸菲最喜欢的颜色,简短的束腰长长的裙摆,四瓣而开,此刻听到曲向天的话笑着点了点曲向天的胸膛说道:向天,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人本来就是光着身子来到人世的,有什么好避讳的,我想你的羞愧只来自于你内心的邪恶罢了。卢韵之顿觉得胸中燃起一丝温暖,他终于有长辈有亲人了,不再是只有师父,只有结义兄弟,只有师兄弟的人了,卢韵之站起身来和晁刑抱在了一起。晁刑问道:侄儿,你身体可好?卢韵之一笑说道:伯父,我没什么事情了。晁刑惊讶的说道:被镇魂塔击中还没事,你真是异于常人啊。卢韵之心中却暗笑,知道是梦魇替自己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
朱祁钰听到卢韵之的话并不生气,只是又叹一口气才说道:御弟,不,卢居士,我是实在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可以信任的人这些话不方便对他们讲,不可信任的就更不能说了,想来想去,朕也只能跟你诉诉苦了,希望你能听听寡人的想法。半个时辰后,天空已亮城内的居民纷纷上工的上工,下板做生意的做生意,一人四处张望的从水铺后院的院门中探出头了,看清胡同内没人后,一队明军从这院内快步走了出来。其中只有一人未穿军服,那就是朱见闻,只见其中乔装成军士的方清泽冲着张具一拱手说道:张兄先行一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你们家老爷子就暂且留在我们之中,我们前脚出城,你后脚跟上再让你们父子团聚,真是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