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秋把信递给众人翻阅,曲向天疑问道:为何要走蔚县这个地方我一直搞不明白,按说这个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战略意义啊。秦如风点点头,接口道:是啊,最主要的是杜师兄写的要绕道而行,又绕什么道,你们看笔迹写到这里突然苍劲起来,好似很愤怒一样。石玉婷连连答是,现在的她可谓是心花怒放,自己最大的对手慕容芸菲此刻与曲向天成了连理之好。众人翻身上马飞驰而去,路上在石玉婷叽叽喳喳的询问下,方清泽道出了事情原委,而卢韵之对着石玉婷淡淡的一笑,此刻他的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对大哥曲向天的祝福,也有那淡淡的忧伤。
正当那人想把椅子拉开摔那个睡梦中的大汉一下子的时候,那大汉突然双腿一缩整个身子的重心落在肩膀之上,肩膀压住那把头部所在的椅子上,直压得椅子咯咯作响。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大汉猛地一蹬脚边的椅子,然后翻身站了起来。拉椅子的那人猝不及防本来就用力往外猛拽椅子再加之刚才那一蹬之力,一下子重心失调屁股着地摔在地上。出征之前的那天夜里,钱氏紧紧地依偎在朱祁镇的身边,在朱祁镇的耳畔不停地嘱咐着,朱祁镇只是微笑着不停地点头答应,最后钱氏对朱祁镇说出了海誓山盟的一句话,这句话动人心魄却简单无比:等你回来。
午夜(4)
天美
卢韵之低声说道:二师兄,你看此店是否有所古怪,我们几个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但是我幼年逃荒的时候听人说过,这种屹立在乡间小路上的店铺多数都是些杀人劫财的黑店。韩月秋沉默一会说道:反正处处小心吧,一会先别动筷子,我试过后再说。突然王振在床上大喊一声:陛下,您该休息了。王振虽然愚蠢,但也知道此时肯定涉及天机,不可让郕王朱祁钰所知,如果知道监视之法那就无法制约郕王了,所以才打断了朱祁镇滔滔不绝的讲话,这个年仅十六的小皇帝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毕竟王振已经不年轻了,他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慌忙阻止了皇帝,由此看来王振虽然欺软怕硬,贪财可恶,但是能做到如今权倾朝野也不光是因为自己深受皇帝尊敬和爱戴,更多的是他掌握了一点很多人一辈子学不会的本领,知情重明时务。
哦?那你学得此术意欲何为?卢韵之颇有趣味的看着杨准,杨准却猛咽了一口唾沫说道:那样我就能算到官场的沉浮,投机倒把赢得更大的官职.....杨准知道自己一高兴有点得意忘形了,忙说道:先生请见谅,刚才我说的是这个意思,想做到更大的官好为国效力造福百姓,其实我是很淡泊名利的。这次轮到朱见闻目瞪口呆了,却见方清泽轻轻一咳,拿出一枚硬币说道:一文钱留有何用?店小二恭敬地答道:一文钱可东山再起。百两又做何为。方清泽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又问道。百两断人志向。店小二答完此话恭敬的冲着方清泽行了一礼,然后附耳轻声说了几句,朱见闻卢韵之石文天等人都是五感极强之人,就连英子也是超与常人大家把这几声低语都听入耳中,却一字也听不懂,好似是一种切口暗号一般,只见方清泽点点头站起身来,然后说道:走,我们去雅间。
豹子冷哼一声问道:此人是谁,对铁器的研究倒也是高深的很啊。卢韵之忙说道:这位是我的伯父晁刑。豹子拱手抱拳身体微弓说道:拜见老前辈。晁刑点点头答道:壮士多礼了。对于豹子突然变得恭顺的态度,不管是晁刑还是卢韵之都感到有些奇怪。卢韵之疑惑的看着杨郗雨答道:爱啊,他们是我的夫人我为何不爱呢?杨郗雨却是摇摇头,手指玩弄着垂下来的秀发然后站起身来来回回踱步:其实你从来没有爱过,你先别急着反驳,听我慢慢道来。你和石玉婷只是青梅竹马,你一直把她当妹妹一般,后来也算是被舆论所迫才娶了她。如果你要急于否认那我们暂且不讨论她,那英子呢,其实最初只是因为一种愧疚感你们才在一起的,后来不得不承认你们之间有了感情,很真挚的感情,可那是一种亲情并不是一种爱情,你爱她是因为你自小孤苦,她因为嫁给你你就把她当做成了你的亲人。如果那天换做曲向天或者方清泽你也会续命救他们,因为他们同样是你的亲人。我不知道石玉婷是否爱你,或许也只是少女的懵懂,但是我敢肯定英子是爱你的,有可能英子她对你早就一见钟情,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跟随着你,在乡间客栈提醒你保护你,这是女人家的心思你是不会懂的。其实你对慕容芸菲的好感是不可掩盖的,因为她的端庄和冷静正是你所喜欢的,可是后来她成了你嫂嫂你就把她当做了亲人,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你一直觉得你是爱石玉婷和英子的,你是最痴情的男人,殊不知你才是天下第一负心汉。因为你占有了两个你不爱的女人的芳心,却只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而不是爱人。如若她们知道了那才是心痛万分生不如死,我妄加评论你的感情,你可以生气就此不理我,但我只是想说出我作为一个女人的角度看到的真实感受罢了。
卢韵之依然没有回头,也没有从药水中站起来只是扬声说道:陛下慢走,皇恩浩荡谢陛下隆恩。热气腾腾的药水朦胧了卢韵之的眼睛,他也不知道朱祁钰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杜海心中默念起驱鬼令,却见那精钢手套之上的符文和六角星顿时大亮,好似明灯一般,两股光芒顺着手臂滑过,击中抓住杜海胳膊的恶灵。五丑一脉那五人大惊失色,因为即使中正一脉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击中恶灵,除了天地之术,但是据他们所知只有石方和一个叫卢韵之的略懂一二,果然仔细看去发现精钢手套之内暗藏一个小弹弓一样的东西,通过铁片弯曲就可以镇出一个小铁丸。
方清泽在前,卢韵之和朱见闻站起身来紧随其后,飞奔着冲向曲向天。那胡须大汉身后之人也是如此,看去有七八个的样子,也纷纷露出兵刃。却见曲向天嘴角一抹冷笑话划过,身子一侧用肩膀生生撞上一柄铁锤,躲过了另一柄。只听美妇人苦笑一声说道:有劳叔叔了,可是我只有一事相求。嫂嫂请讲。王振答道,美妇人眼睛环睁坚定地说道:望叔叔可以收杰儿为徒,带他离开此地改名换姓,重振我们血魂宗,为父报仇完成父愿,不知叔叔可否答应。王振沒有答话,却也是坚定地点点头,
卢韵之把古月杯放好,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幻阵防止有人前来窃取,然后又把小金牌放入怀中,整整衣服打开了房门,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复仇大业总压在他的心头,今天他需要放松一下。嘿嘿嘿嘿,我不是跟着你们而是跟着你,你不是早就发现我了吗?一阵阴冷的奸笑不知道从何处响起,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这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一样怎么,想与我一战啊,你们还欠些火候。
师父临终的那个夜晚曾经让我拜过祖师爷,并告诉我祖师爷的名讳为卢韵之,是圣人。当我看到卢韵之的名字出现的时候我才仔细阅读起来的,本以为这是一部描写祖师爷的野史,因为即使是祖师爷的纪传也不可能如此详细,除非是他本人亲笔但是根据描写的手法来说又不像,而当开头的那行小字再一次映入眼帘的时候我却为之一振。天色渐晚,几人狂奔了几个时辰,马也早已累的喘着粗气,韩月秋说道:诸位师弟,咱们找个地方打尖住店吧,人困马乏休息一晚上再赶路。正巧前方的路边肃立着一个从山间小店,是个古朴的小二层楼。门口还挂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几人走到店门前,店中跑出来一个伙计,看起来瘦小机灵,见几人来到忙问: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