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起伏紧紧贴合,拥紧的力度中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一如新婚之夜的那个拥抱,一如泛舟水泽的那场纠缠。慕辰手持紫玉箫,倚树而坐,神情温柔沉静,唇畔蕴着淡然而宠溺的笑意。精致的眉眼在雪白落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细致如画,一双墨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跪坐于他面前的女子。
他本是随军征战的医官,处理起外伤什么的倒是得心应手,但对于青灵体内复杂的症状就有点不敢妄言了。思前想后一番,还是选择了一个最为保守的医治方案。身为女子的洛琈,除了疯癫的堂兄和远在别国的儿子,毫无依傍,想要震慑住一帮随时有可能跟她唱反调的朝臣,人慢慢磨砺得理智严厉起来,也是无可避免之事。
自拍(4)
吃瓜
从前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又是否真的只是她的误解,只是她一厢情愿编织而出的梦景?青灵道:你想让他留下来,暗中肃清从前方山氏安插在南境的门人对不对?可既然他做的事恰好会涉及到官吏编制的调整,那我刚好可以挑选一些妖族或人族出身的官员送报御史、予以擢升,趁机推进新政的实施。
低头瞧见青灵神情似懂非懂,他忍不住曲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就好比说,遇到像我这样的人才主动投诚效力,你就该欣喜若狂地接纳下来,一面偷笑、一面在心里暗自感恩戴德。当然,你若是想将感激之情表达在明处,我也不会介意……这么多年,仇恨愤怒、嗜血杀伐,早让他的一颗心变得狠戾坚硬,时常连意识也是混沌的。
因为诗音要照顾同行的曦儿,青灵便被安排着与慕辰同乘一辆宽大的御舆,在禁军的层层护卫下平稳前行。慕辰自登基以来,就一直政务缠身,留给青灵的一面、通常都是他难得闲暇放松的一刻。而这次前往鄞州,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坐在舆车之中也无暇放松,一直垂目研读着关于南境的各种书函密报。据说二人亦陷入了叐人的围攻,幸而冒死从破裂的外壁跃入了大海,方才得以保全了性命。
凝烟面色微红,迟疑一瞬,上前对父亲说道:嫂嫂心里放不下哥哥,与其留在府中忧思牵挂、寝食难安,不如……一旦讯号发出,园内的一切活动便只能立刻终止,少不了要引发宾客的恐慌和猜疑……
慕辰阖目一霎,想起秋芷所禀之事,想起胥娣倚仗帝命竟然使出了暗置迷香这样的下作手段,当时那种痛楚愤怒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洛尧抬眼望着她,唇畔逸出淡淡笑意,为何就非得是妖法幻术?难道帝姬就不能真的喜欢我?
按理说,看到他这般的境况,合该是解恨才对,可没由来的,青灵又觉得、他好像也挺可怜的……有了这些人的描述,街巷中尚存犹疑揣测的百姓,尤其是渴望着闯荡一番事业的年轻人,不少都渐渐开始动起心来。
青灵盯着屋角黑暗处,轻声嗤笑了下,从前,他可是想法设法地要置你于死地。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就值得你如此轻信?洛尧抬起手,指尖轻轻覆至青灵的眼睫之上、迫得她不得不合上了双目,继而俯首凑近她耳畔,柔声哄道:就一个时辰。你这几日太过紧绷、太过焦虑,看得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