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近日操劳政务,身体微恙,恐怕不能日日来看皇后。有晋王妃陪着你,朕也能安心许多……这样吧,就让王妃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这样你们姐妹三人尽可好好地说说话了。端煜麟心思转了几转,突发奇想地邀请晋王妃,不知是作何打算?芝樱的歌喉婉转动听,午睡初醒的端煜麟听见如此优美的歌声精神也为之一振。
众人凑上前去围观,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夏蕴惜青白的面容。然而,距离太子妃过世已有十来日了,尸体却没有一点腐化的痕迹。仵作轻轻一捏尸体下颌,她的嘴便自动张开,里面赫然是一颗夜明珠。养足精神的端煜麟,着手对驸马谋反一案追责。贼首秦殇,或者说是前朝余孽冯子旸,虽身死亦不能免去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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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切都听王爷的……面对丈夫灼人的目光,凤卿娇羞地将臻首埋入他的颈窝。是清茴哥哥过谦了。就凭你的扮相也甩他们十万八千里!哥哥私下里就别叫我公主,就叫我瑞怡吧!端祥初时喊齐清茴哥哥,直把他吓得跪地不起,可是端祥非要这样叫他,他也只有心惊胆战地接受了。如今又叫他直呼公主封号,他难免又是一阵冷汗涔涔。
谭芷汀也深觉不对劲,毒蝶是慕竹去放的,她根本就不曾出面,怎么可能遗落首饰在采蝶轩呢?难道……慕竹?!谭芷汀猛然地回头望着慕竹,而慕竹却垂首默立不与她对视。虽然害死蝶君的凶手已经正法,她大仇得报的同时又拥有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尊贵身份,可是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她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没有人跟她分享喜悦,她只觉得空虚。
昨晚,她看着慕竹小心谨慎地向蝴蝶翅膀上涂洒着毒粉,心跳像擂鼓一般,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害人。她想一个人静静,遂让准备好一切的慕竹退了下去。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总不禁回忆起从前的好姐妹文芝琼。没有人想害你,是谭美人你自己做错了事。况且正如你所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呢?末了周沐琳还火上浇油地来了一句:对了,嫔妾险些忘了,蝶美人出事的半个月前,嫔妾好像真的看见一个形似谭美人的身影进了采蝶轩呢!话毕还状若无辜地看着谭芷汀。周沐琳所说的事发前半个月正是谭芷汀从行宫返回的第二天!谭芷汀既愤怒又绝望。
皇帝昏迷的第二日,方达果然传旨启行。一切看起来十分正常,然而只有秦殇等人注意到,太医院王院使一直没离开过皇帝的车驾。为着太子的事,李婀姒和德妃尚未来得及将秋采女和蝶美人的死讯告知皇帝。直到太子一案过去数日,端煜麟突然想召蝶君伴驾时,她们才将二人的情况如实禀报。
好!好啊!子濪失踪,说明她下手被发现了,现下应该是关押起来了。秦殇激动得摩拳擦掌。嗯……那个曾经牵动他情丝的少女,已经在午夜梦回中渐渐淡去了身影。
智惠犹豫着轻轻叩响了凤梧宫的后门,早已等候多时妙青擎着一盏幽暗的棉线油灯缓缓拉开大门,对她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娘娘正候着你呢,随我来吧。放肆!怎么跟公主说话呢!?端祥的侍女书蝶和齐清茴异口同声地对螟蛉吼道,螟蛉登时愣住了,嘴里还哆哆嗦嗦地念叨着:她、她是公主?
沁儿,你也听说了吧……我哥的事。秦傅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妻子,解释道:今天……是他法场受刑之日。今日午时三刻,秦殇的尸体就要被拖到菜市口当众鞭笞、削首。端煜麟看着平躺在床上、面容苍白宁静的罗依依,不禁红了眼眶。他甚至都惊异于自己的情感波动,难道真的是年纪越大越容易多愁善感?也就是在这一刻,年过不惑的皇帝初感自己的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