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宫后院里,子墨坐在廊下,盯着手里的一张惨不忍睹的请柬发呆。这张纸是几天前仙渊弘进宫面圣谢恩之时,托太子近侍伍仁带给琥珀,又由琥珀转交给她的。子墨起初还奇怪,她与仙渊弘素未谋面,他怎么会辗转托人传信给她?等她打开这张被折得奇形怪状的纸、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狂草字迹后就完全明白了——这乃是混世魔王仙二少的亲笔信,或者说是简易版请柬,内容就是邀请她出席本月末仙渊弘与聘婷郡主的婚礼。仙家的宴客名单上自然不会有她这样的一个小丫鬟,所以仙渊绍索性自己亲自造了一张请柬,而且还是用白纸写的!真是叫子墨哭笑不得,但是信的最后还十分关切地询问她脚扭伤好没好,这倒是让子墨心里觉得暖洋洋的。津子行至内院方闻人声,远远看见一红一素两个身影坐于廊下,隐隐传来的便是二人的说话声。
凤舞倒是觉得温颦是个真性情的人,她佩服这样的女子!于是当下就答应了温颦的请求。只有精神恍惚的韩芊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禀圣上,羽嫔身上穿的是登羽阁宫女的衣服,奴婢猜测羽嫔大概是装成宫人偷跑出来的。静花将自己和主子之前猜测的可能性说了出来。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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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如此深明大义,朕怎么会责怪你?爱妃所料不错,因为澜贵嫔的死方同早已心存芥蒂,而今出了这样的流言方同更是不肯罢休,矛头直指你们凤家。护国公的脾气你也知道,为了维护你不惜与方同针锋相对,本来你们两家还有亲戚关系,这样一闹对双方都着实不利。最关键是两位重臣在朝上唇枪舌剑,着实让朕头疼啊!最近上朝方、凤二人的明争暗斗端煜麟都看在眼里,但是他要么故作不知,要么假装软弱不敢插手,为的就是借方同之手好好整治一下凤党!端煜麟换上一副怜爱的表情柔声对凤仪道:爱妃为朕着想之情,朕甚为感动。朕不能仅仅因为谣言就褫夺你贵妃称号,这样不但会令后宫众人心寒,也着实伤了朕与护国公的情谊;但是朕又不得不平息前朝的风波,否则又会损了与方大人的君臣之义,朕为难啊!刚刚太医说符袋里装的是斑蝥粉末,众所周知此物有攻下破淤之功效,若是孕妇沾染极易导致产后出血。而草民的药方中正好有一味药可以抑制过敏症状,并且方子的主要功效是壮胎。所以澜贵嫔佩戴有毒的护身符而不自知,再加之长期服药胎儿难免偏大,生产之时就更容易引起血崩。雾隐颇通医理,解释得头头是道。
席间有一道酥炸明虾端琇很是得意,不但自己一连吃了好几个,还不忘孝敬两位母妃,给她们二人每人夹了一只。郑姬夜胃里已是极不舒服,慕竹也假意劝她不要吃这个,但是她不愿辜负女儿的一片孝心,于是勉为其难地将虾子吃下了。这道菜中虾是不去皮整个裹上面粉油炸,食用时也是只除去头尾并不剥皮直接吃,脆硬的虾皮对于服了一个月钻石粉末胃部已经出现穿孔的郑姬夜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凤鸾春恩车载着凤仪一路摇摇晃晃行至昭阳殿,进到寝殿内端煜麟还在翻看着最后几本折子,他知道是凤仪到了,头也没抬摆手示意她免礼,可是凤仪却依旧固执地行完整套拜见礼仪。端煜麟见她执意跪拜,放下手里的折子奇怪道:今个儿怎么了?叫你免礼你却非要行大礼,还穿戴得如此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把早朝开到后宫了呢。起来吧。
邹司膳的话奴婢无法否认,但是恳请皇上明鉴,奴婢没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津子抵死不认,她还面向莎耶子用东瀛话解释自己的清白: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大人的官位尚不能以‘将军’相称,如果大人不喜欢我这么叫,那我也可以称呼您为仙都尉。子墨不敢硬抢匕首,只盼望他赶紧看完还给她,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你知道什么?枫桦急了,生怕苏涟漪已经知道她在司制房有个亲生姐姐的事情。女子组的马术比赛与男子组单纯的竞速不同,她们除了要拼速度之外,还要在马上做出一系列的杂技动作,比赛最终以动作的优美度、高难度和驰马的速度来综合评定出冠军。
是么……不知哪家的千金有幸能得此青年才俊为佳婿啊……端煜麟赞赏地看了秦傅一眼若有所思,随后朝着秦殇别有深意地点了点头。秦门已经出了个第一驸马,不妨再出一个。大皇子,那咱们怎么办?不能让三皇子抢得先机啊!祁连急得不行,他是赫连律昂的忠实追随者,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辅助律昂登上雪国王位。
回去的路上,温颦的侍女忘忧愤愤不平地抱怨着:羽嫔真是不识好歹,小主好心去看公主,她却这样子对您!这不都是早就说好了的么?臣妾自然没有异议。照臣妾的意思,若能一举封为侧妃那才最好呢!如果琥珀生的是男孩,说不定真的可以。
不到半个时辰,赏悦坊便被带兵而来的玉海和杨启维为了个水泄不通。客人们一看这仗势还以为赏悦坊里有人犯了事,都怕沾上麻烦走了个干干净净。流苏见留不住客人,索性也不强求,径直走到玉海、杨启维面前福身行礼道:不知二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敢问二位大人来鄙坊有何公干啊?当然是送大人回家了……车夫勾了勾嘴角,将头上的斗笠摘下,一双蓝灰色的眸子掩藏在白色长刘海之下。辽海这才发现,面前的车夫也不是白天进宫时赶车的那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