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烦心事一闹,王府里顿时没了过节的喜庆氛围,凤卿也由刚刚的温柔体贴变成现在的阴阳怪气,弄得端璎瑨心里也直犯膈应,对柳芙的厌恶又多了一层。要不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端璎瑨也想赶紧收拾了这个搅合得他不得安宁的贱婢。是啊,好巧。湘贵嫔可是想求佛祖降赐一名皇子?慕竹与冰荷差不多是同年入宫的宫女,认识的时间也比别人长,自然能说得上几句。
我就是‘例外’啊!我让我爹请皇上赐婚!这样你就不用等到二十五岁了。仙渊绍为找到捷径而欢欣雀跃,却不想被子墨一口回绝。她们聊了一会儿便有下人来给凤卿送饭并请凤舞、姜栉入席。珊瑚伺候凤卿用完膳不久,有人敲响卧室的门,珊瑚开门一看却是一位彩发碧眼的西洋少女。
午夜(4)
二区
当晚新宠熙贵嫔就被接入皇帝的大帐侍寝了,此消息一传入金蝉的耳朵,便将她怄个半死。是啊,像我这样的人怎配当公主的生母?皇上厌弃我、女儿忘记我,你……大概也恨毒了我!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好、还好,我马上就要解脱了,咳咳……韩芊羽说到一半便咳嗽个不停,温颦掩着口鼻又离得她更远一些。看她的样子许是冬日里着了风寒却无人医治,现下大概转成肺痨之类的不治之症了。
奴婢问过郎中,民间常常有拿滑利攻下药物配合伤胎毒物捣碎成泥贴于肚脐落胎之法,见效很快。咱们将这些毒物挂于澜贵嫔胸前,既不会迅速见效,但久而久之必损其胎,轻则产下畸形儿,重则诞下死胎。听到芙蓉这一番解释,邵飞絮才安心不少。没错,她的目的是伤害方斓珊的胎儿,沈潇湘想坐享其成,她就设法让方斓珊生个智障畸形,或者干脆胎死腹中,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沈潇湘功亏一篑!其余随行者要陆续离开皇宫,月国的辽海正准备跟队伍一起出宫,却被金螭拦住询问:皇帝已经准许参赛者留宿宫中了,你为何还要出宫?辽海即是月国派出的参加棋艺竞技的代表。
于是两人各坐亭子一角,端禹华开始将他的心意娓娓道来:初十那日我们于承光殿遥遥相望,那天距离我们上一次面对面已经过去整整二百五十一个日夜。在这二百多天里,我没有一晚不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你应该知道,我之前离开永安城好多年,我一直不愿意呆在这个让人窒息的皇城里。可是自从与你邂逅,我的梦里就总会出现月圆之夜的昕雪湖畔,那里总有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身影……就是这样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诞的梦,却生生捆绑住我渴望自由的翅膀。我愿意为她放弃自由甘心留在京城,甚至找各种机会进宫,只是盼望能侥幸遇见她。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很愚蠢,可是我就是不想放弃!我知道,这便是爱情了……这些藏在心底的话不吐不快,他被爱情的煎熬折磨得体无完肤,这几天他思来想去终于下定决心要对她表明心迹。端禹华突然倾身靠前捧起李婀姒的双手道:婀姒,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你已经是皇兄妃嫔的事实;我也不敢奢望你对我的感情做出热烈的回应;我更不会要求你为我做出任何牺牲……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可曾有我?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颤抖。母后,儿臣……端沁正欲辩解却被姜枥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姜枥眼也不睁地朝她摆了摆手,端沁便不再多言退下了。待端沁走出禅室,姜枥缓缓张开双目,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第二名的雪国大王子也不错啊!长得真好看,倒是比女子还精致三分!胭脂一向对美的事物抱有浓厚兴趣。子墨的指甲深深地扣在渊绍的手臂上,他甚至微微有些痛感,只见子墨抬起含娇带媚眸子,朝他诡异一笑道:是你自己不走的,可别怪我哦!话毕便纵身前扑,猝不及防地将渊绍压到在地……
谢谢淑母妃。灵毓祝淑母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端琇小大人般地向郑姬夜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惹得季夜光和郑姬夜哈哈大笑。笑着笑着,郑姬夜的眼睛湿润了,她的女儿将最好的祝福送给了她,女儿也希望她长命百岁的不是么?渊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子墨,我对你的心意并不是一部兵书可以衡量的。但是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必会尽全力满足,只是……若不成……我终身不娶便罢!总之你要明白,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赏悦坊坊主流苏此刻正为了身边少了伊人这个臂膀而忧心忡忡。她向来将伊人保护得极好,平时伊人在坊中也只是负责编排歌舞,从不登台献艺,因而外界少有人注意到伊人。可不知怎的就被督察院左督御史方同给瞧上了,硬是给赎了身,最后还送去给护国公做了小妾。流苏打心里不愿伊人离开,可是方同家大势大她实在开罪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伊人跳进火坑。流苏也曾将此事禀明秦殇,秦殇自然不会因为一枚小小棋子与方同过不去,而且他觉得伊人进了国公府说不定会今后的计划有所裨益。既然秦殇都这么说了,流苏也只好作罢。与邵飞絮的滔天愤怒不同,回到漪澜殿的沈潇湘却是开怀大笑:哈哈哈……冰荷,本宫从没像今天这么快活!这次与如嫔的交锋可谓赢得漂亮,也算是澜贵嫔对本宫帮她除掉環玥的回报。沈潇湘真是痛快,在如嫔最得意之时狠狠羞辱她是最好打击她的办法。
十一月初六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一个新生命的降生和另一个生命的逝去,就在这样一个晴冷的夜晚完成了最后的交接。长缨可真是个呆子!南宫姐你说,靖王和赫连王子哪个更有魅力?胭脂请南宫霏做个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