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参选的秀女还真是不少!光是这永安城内的京官女眷就不下十数个,更别说加上外官选送的了。姜枥将名册从头翻到尾,这秀女的人数少说也有上百人。徐萤知道凤舞不会相信一个小宫女无缘无故地就敢毒杀妃嫔,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于是便想满足凤舞的探知欲:别说皇后娘娘不信,就是臣妾也不相信呐!贱婢,还不从实招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冬福配合主子的情绪,狠狠踢了玖儿一脚。
姚碧鸢被蒙着双眼,自然没看到全过程。可是她不傻,她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她也能猜到慕竹的真正死因。姚碧鸢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打算做一只埋头的鸵鸟:是……嫔妾什么都没看到。妙青讶异:这是为何?内务府活多事杂,哪里比得上曼舞司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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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后娘娘,奴婢确实还是处子!即便没有了守宫砂,只要……只要侍寝过后,皇上自会明白奴婢是清白的!碧琅据理力争,凤舞暗嘲她的幼稚。回家了。不用璎平把话说全,她便知道他想问什么。陆晼贞心中嗤笑一声,脸上却绽出和蔼的笑容道:如今家父已经上任三个月,家里也都安顿好了。晼晚在宫里住得够久了,父母都很想念她,所以将她接回去了。话毕突然想起来端璎平大概是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的,索性立刻撂下脸来,不再强装热络。
杜芳惟从一个小小才人一路走到嫔位,看似风光的表面背后隐藏了多少辛酸苦楚,谁人知道?一个无宠的妃嫔,凭借与大长公主的那点裙带关系,顺顺利利在后宫立足。一句句言不由衷的恭喜、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每每午夜梦回,这些嘲笑的声音总是围绕着她,扰得她夜不能寐!小香本是第一任夫人的陪嫁,屠罡头婚不久便被收做了通房。可是夫人防着她,不许屠罡抬她做妾;好不容易等到夫人病死,新来的继夫人又是个厉害的主儿,甚至一度不许她近身伺候……这么一来二去的,抬妾的事就彻底搁置下了。现在好了,第二位夫人也死了一年多了,新夫人又是个不讨喜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旧事重提。说不定没了正室的阻拦,此番就能一举成功呢?
什么?这……这皇后也太大胆了吧?置皇上和晋王于何位啊?白月箫不敢相信。他的妻子妙绿是皇后赐嫁的,妙绿平日也总是和他讲皇后是如何的宽厚雍容、如何的深明大义。凤舞对王芝樱狂妄的口气略微不满,但她很快便压下这股情绪。她指了指早杏道:你,回曼舞司去,把你们白掌舞和你的几位小姐妹都叫来!然后又命德全去请鸿胪寺的几位翻译官来;正想派妙青去请海棠来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拦下了。
皇上怎么把宫人都赶走了?那谁来伺候皇上呀?芝樱不解其意,直到端煜麟急不可耐地把她往床上拉。芝樱放肆大笑:咯咯咯,还以为皇上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与臣妾,原来打得是这般主意啊!好不知羞……话毕大胆而挑逗地轻轻扯着皇帝的胡髭。瘦猴儿去执行任务,端璎瑨独自一人凭窗而立,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邹彩屏怜悯地看了看冷香雪,又为难地看向皇后和太后。姜枥急欲探知实情,厉声命令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就全部说出来!胆敢有半句隐瞒,仔细哀家揭了你的皮!洛紫霄望子成龙,璎喆刚刚五岁的时候,她便请了老师替他开蒙。而茂德不同,端璎瑨一味醉心于夺嫡,对儿子疏于管教;凤卿又是个溺爱孩子的,甚少约束茂德,故而他还不懂什么男女之防。
王芝樱笑了。那笑,是在嘲讽慕竹太天真;那笑,无处不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她随手推到了桌上的一个陶瓷花瓶。花瓶摔落在地碎成不规则的几瓣,其中不乏锋利尖锐的碎片。更何况,杜雪仙心里还存着些痴望。太子一旦登基继位,她凭借母亲大长公主的哀荣,是否还有一线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当然不信!明摆着是她杀了慕竹,方才还不是一直暗示本宫不要多问么?凤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王芝樱被她当刀子使了一回却不自知。你走开!屠罡正在气头上,哪管别人劝阻?一面不耐烦地推开红漾,一面继续对白悠函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