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沟蜀军大营依旧是一片沉寂,负责放哨的蜀军靠在木栅上,拥着自己的长枪,迷迷糊糊睡着。做为一个非专业的士兵,这些上个月还是普通老百姓的蜀军的确不是很称职。他们没有派出探子细作远远地勘察周围的情况,也没有在营地周围设置暗哨和埋伏。这让悄悄摸过来的长水军第二幢前哨非常纳闷自己是不是在跟一支军队在作战。不过长水军是以自己的标准去度量别人,要知道他们那一套驻营防守手法,就是土行孙来了也要吃个瘪,就是一般的晋军正规军都没有那么严密,更何况这支还算不上军队的伪蜀民团。也许是长水军老算计着夜袭别人,也怕被别人夜袭吧。禀军主,江州水军巡江船只已经东下了。估计得两个时辰才能再来一趟。张渠禀报道。
蔺粲原来也是涪陵郡的豪强世家,在前蜀后主刘禅延熙十一年(公元248年),诸葛武侯在平定涪陵徐巨之乱后,将当地豪族徐蔺谢范五千家迁往于蜀郡。后来徐家去了江州,范家成了道士,剩下的蔺、谢两家却在有意无意地打压下开始败落了,经过百余年,早已经没有了以前涪陵豪族的风光,只能混个小官微吏做做。但是这两家在成汉算不上强势了,可经过近百年的延续繁衍,人口众多,势力也不可小视。第二件事就是招兵买马,在近十万义军中挑选精锐,这些人革命热情高涨,得想办法让他们折腾一下。经过严格的筛选,从中选出三万六千余军士,其余或者打发回家,或者编为当地的折冲府。再从数万降军和边戍卒军中选出一万一千余军士,其余的有家者放还回家,无家者随其愿安置为民。如此共选出了四万七千余关中军士,先编为十四厢步军,再从入关中的梁州步军抽调老兵做为骨干,配以立功升上的士官、军官,正式成军,其余则补足入关中的六厢梁州步军的缺员。这样曾华在三辅地区附近就有步军二十厢六万多人,分驻各地,加紧操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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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现在最危险的是益州。它已经被大人平定有一年了,百姓早已安居,而且肥沃千里,物产丰富,又孤悬于梁、秦身后,恐怕打主意的人会越来越多。派兵卡住要害就是给那些人一个警告。笮朴冷冷地说道。最后趁着这个热乎劲,仇池杨家迅速被宣传为从老辈上坏起,一直坏到现在的杨初,都是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乱臣贼子。要是杨初这个时候来到梁州,就是不被气得吐血身亡,也会被知道他身份的梁州百姓用吐沫给淹死。
两营晋军紧急列队站好阵形,神弩手全部上弦放好箭,中间的长弓手也在蓄势以待。范汪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同意了这个对策。当然,钱粮财物什么的自然要范汪从襄阳和江陵调拨,他暂时还有这个权力。
说到这里,曾华觉得一股悲凉凄苦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和这个时代的晋人不一样,他有强烈的国家意识,有深厚的民族感情。在这个偏安江南的东晋里呆得越久,那种国破山河碎的感觉就越来越深刻。听着曾华那悲愤、低缓却铿锵有力的唱曲,众人不由想到了自己威严的父亲、慈爱的母亲、贤惠的妻子、可亲的儿女,还有美丽的家园。也曾是这样的月圆之夜,也曾是这样的平和安宁。但是这一切随着胡人的铁骑,胡人的刀光骤然消失了。
禀军主,江州水军巡江船只已经东下了。估计得两个时辰才能再来一趟。张渠禀报道。看到形势大好,曾华借着南郑大教堂落成,由范哲主持,完全按照圣教中规定的正礼(就是周、汉正式礼仪的结合和简化),心满意足地和范敏大婚,如愿以偿地成为范美眉的夫君。
苏毗羌,也叫孙波羌,位于党项羌人西边,有部众三、四万余;黑山羌也叫马儿敢羌,位于白马羌南边,有部众万余;而雪山羌也叫波窝羌,位于孙波羌和马儿敢羌之间,据说有部众万余。听说在波窝羌人西边,孙波羌南边还有一支羌人,于一般的西羌不一样,叫山南羌,那里地势绝高,但是河谷之处却肥沃无比,据说有部众数万,分成部落数十个。各营的士官平均下来每一什都有两名左右。他们手持横刀,在其它军士的掩护下,往前抢得近身,便左劈右砍,刀如飞雪电闪,而锋利凌厉的横刀只要挨上你的身,就是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口子,更甚者在刀光中,手脚断肢乱飞,而鲜血在惨叫声中如同盆倾水泼一般四处溅射。
听到这里曾华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就是一个拥重兵擅权的典型,却要制定重重制度来防止属下人拥兵擅权,的确有点讽刺。听到这里,不但毛穆之皱起了眉头,就是车胤、笮朴等谋士也皱起了眉头,田枫看到这个样子,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浓。
几口热水入肚之后,大家都觉得身上一阵暖和。热乎乎的感觉从心底迅速涌出,很快就传遍全身。大家哈着热气,围在一起,边吃边开始进行照例的每日的碰头会。甘芮走进马街要塞的时候,火早就被扑灭了。晋军有的在忙着清理尸体,有的在回收昨晚射出来的铁箭和其它军械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