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月,河北道行军大总管王猛移镇河东安邑,各路大军开始集结在河东郡。五月,曾华遣使持虎符节仗急驰安邑,传言于王猛:征讨杀伐皆决于先生。太和三年秋九月,在波悉山下,波斯军终于和北府军相隔十余里扎营,一场大会战随着日益弥漫的寒意笼罩在这片土地上。
听到这里,屋里地气氛更加沉闷凝重了。在沉寂中,只听得屋外的雨声是越发地连绵不绝,时不时还滚夹一声沉闷的响雷。曾闻听明白了,他知道北府和江左不一样,从军是一件非常有前途,也非常有钱途的职业,所以北府青壮才会如此踊跃从军。但是换来地却是北府要承担极大的财政压力,幸好北府商贸发达,赋税充足,加上农牧业先进,也养得起这些军队。但是长期以往却不是办法,前两年还可以用灭燕国、高句丽等得到的收益补贴一下,现在却没有任何补贴。厢军,还有海军,只见大把的钱投进入,却没有看到收益出来,这可不是北府行事的风格。
星空(4)
三区
是恢复我们地信心,恢复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的信心。房屋田地毁了,我们还可以重建,但是骨气和信心没有了,我们国家和民族就是恢复得再富足也没有用。曾华继续说道。武子先生,武生先生,你们看如何办呢?曾华知道这其中玄机,但是没有声张,只是转过来问车胤和毛穆之,他们一个管政务,一个管计台,正是他们地职责。
慕舆根刚过两天又闹腾开了,他一直思恋平州故土,如今又见中原多事,不由心生还乡之情。于是又进言于可足浑氏及燕主慕容玮曰:今天下萧条,外寇猖狂,国危忧深,不如东还,以平幽基业相拒,定能稳固。可足浑氏和慕容玮为之动心。慕舆根又重金贿赂左右内侍进言,燕主更是动摇。此言流传至邺城中,军民一时动『荡』。现在洪峰快要过去了,崔元没有太多的事情,便站在河边看着汹涌而混浊的河水在身边咆哮而过,最后消失在天水一色中,一时心里充满了雄心壮志。
看着消失在西方余晖中的药杀河,曾华不由地驻足回望。很快,那条美丽蜿蜒的河流连同富庶广袤的河中地区一起悄然地隐入到沉沉的暮色中。这时,一曲羌笛声悠悠地从远处的营地里传了过来,这正是随军的羌骑吹响的。在去年卑斯支大败之后,一个叫曹延的北府将军打着河中南道行军总管的旗号,带着两万余兵马翻过了大雪山(兴都库什山脉),连克吐火罗的修鲜城、细柳城(今阿富汗喀布尔)、贺系那城(今阿富汗加兹尼)等城,洗劫一空后突入到辛头河(今印度河)流域地区。
对于江左名士们来说,长安是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地方。只要你被那里的国学邀请去讲学,你不但很快能名传天下,而且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润笔报酬,要知道长安那些国学个个都富得流油。但是一旦去了那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国学学子们批得体无完肤,到时也能名传天下。现在北府学术界,尤其是长安国学里。学派众多。思想活跃得不行,有新玄学的保守派,有新儒学地五经派。有旧玄学和旧儒学合一的庸山派,林林总总,都在国学或者几个州学里讲学授课,拉拢国学生员和州学学子们。因为按照北府规定,郡学以前只准讲授规定的六艺书籍和科目,而唯一算得上精神范畴引导的学问却是圣教教义,从众多的教会初学就开始了。人家出钱办的学校,讲一点初略的教义也无可厚非,不过也只能在初学讲,县学和郡学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学知识了。还有地方日常地社会治安、劝善惩恶、征敛赋税、赈灾济孤、襄学助工、劝课农桑、顺路通商等工作。加上这些工作的功绩就成了官吏述职考课地大部分内容了。
看着源源不绝北逃地治下百姓,希急了,于是下令派军严守边界,看到百姓便追回来。钟启便针锋相对,请兖州府兵护收北逃的百姓。一来两往,两军便在本来就稀里糊涂的边境上干上了几仗。虽然北府兖州军占了大便宜,但是钟启却得势不饶人,还通过长安上表江左,把希告了一仗,说他私自遣兵越境,扬武挑衅。走近城门,尹慎就越发地觉得这城墙高耸入云,越发地雄伟,一种龙盘虎踞的宏伟气势迎面扑来。
十月十一日,依中书行省提案,曾华以秦国公身份,在宪台大议事堂上,当着全体在座的朝议郎和奉议郎的面,宣读了《沙滩口案训斥词》。而王猛等尚书行省一干官员,却老老实实,一脸尴尬地站在中间,接受了曾华的训斥和罚薪一月的处罚。会后,列席旁听的《民报》、《雍州政报》主笔将整个过程和《沙滩口案训斥词》全文刊登报纸上,公示天下。至此,沙滩口决口案终于算完结了。身后的坚锐营刀牌手随即也紧跟着汹涌冲入波斯军阵,三、四人为一组,或收拾少数从冲锋手斩马刀下侥幸逃生的波斯军长枪手残兵;或缓缓向两边长枪手侧翼杀去,将冲锋手杀出的缺口越杀越大,再加上两边的北府虎枪营长枪手缓缓往前突刺压制,很快就把波斯军左翼突出一个大钝三角形。
王猛也发怒了,干脆撕开脸面说道:大将军威烈震慑八方荒远之地,声望德化光照六合之内,今北府已尽据天下大势。然大将军以江左占天下大义,故不忘为臣之道,不为逾制之事。但北府亿万百姓视大将军为再生父母,愿托于其翼下。如江左不体民意,执意妄为。则北府上下立即以尊位拥大将军。跟江左一刀两断。既然不是神,就不能跪拜和崇拜了,但是圣教徒还是有自己的办法。主教们恭谨地依次走过来,虔诚接过曾华地右手,然后一弯腰,将其手背在自己地额头轻轻一碰,随即退下。这是圣教对凡人最尊重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