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望着百里誉，我们？你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去？洛尧抬眼望着她，唇畔逸出淡淡笑意，为何就非得是妖法幻术？难道帝姬就不能真的喜欢我？

洛尧与青灵成婚之时，没有邀请他的母亲，也没有邀请崇吾诸人。在他心中，母亲也好，师父师兄也好，都是他真正看重、在意之人，也正因如此，他才反倒没有了勇气，让他们来见证一场青灵口中假惺惺演戏的虚假婚礼。青灵一向对凝烟有些不同旁人的纵容，颇具乐观精神地在心里劝慰自己道：说不定人家这次主动要求搬来同住，就是意识到上次错误地把怒气迁到自己身上，想找机会亲近亲近、以表歉意吧。

也对，他如今贵为帝君，身旁亦不乏佳人相伴，于情于理，都不该再执著于错误的孽缘。她同自己的血亲都能落入时时猜忌、刻刻防备的境地，又怎能指望旁人不计公平与否、永远地对着她和颜悦色呢？

眼看婚期临近的一段日子里，各方准备工序都开始进入最后敲定的阶段。青灵挽着洛琈，低垂着眉眼，认真说道：我从小失了生母，在师父和师兄们身边长大，即使后来去了凌霄城，也几乎没有女性的长辈跟我这样说过话……像是，母亲跟女儿说话似的……我心里，其实，是挺欢喜的。

青灵见那女子血污覆面，看不清容貌，行动间似有些痴痴傻傻，再仔细看看那浸了血的衣裙，依稀辨出竟是今夜当众献艺过的歌姬羽衣！青灵似乎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只顾摇着头，她太傻了，太傻了……咬了咬牙，换作是我，必定要找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为丈夫报了仇，再去殉情不迟，绝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自尽，让亲者痛、仇者快！

对于这件事，青灵先前也有所闻，只是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再想打听，又拉不下脸来了。百里誉握着妻子的手，只觉那手背上的皮肤干枯粗糙，再不复从前的光滑细润，心头不禁一颤，大掌下意识地收拢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