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皇后扶着皇帝出了寝室。留下挽辛和一众下人处理尸首,其余人又随着帝后移步到了正厅。太子妃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皇上在这儿等着也无济于事,不如臣妾先陪您回昭阳殿吧?徐萤担心皇帝累坏了身子。
以前光听你说倒不觉得,眼下亲眼见了的确有些不同。后宫这个大染缸能让人的欲望无限放大,人会变也不奇怪。但是恬儿,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变了自己的良心。恪妃跟你们疏远了也好,她以后的麻烦恐怕不会少。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大火烧了整整一宿方才被扑灭,整个花厅焦黑一片、面目全非。螟蛉和橘芋在残垣断壁中发现了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焦尸,其中一具看上去像是男性尸体的头骨上还插着一根被烧变形的簪子。
校园(4)
日本
我已非鬼门中人,你还是不要这样称呼我的好。子墨松开钢鞭,退开几步。当初送走那孩子的时候,老奴怕她的梅花胎记惹人疑心,便用烧烫的汤匙将那胎记烙了下去……每每回想起那一幕,她甚至还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萦绕鼻端,当年虎口处留下的伤疤也隐隐作痛。
真的吗?我不会去打扰太子的!臣女年纪虽轻,但也晓得男女之防,断不会私自面见太子。臣女只是高兴,又可以陪着小皇孙玩耍了!方才她便在花园里陪茂麒玩捉迷藏。她假装找不到他,他便悄悄溜到她的身后,扑到她的背上,用软软的小手蒙住她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让她猜他是谁。嗬,敢情又怨我吵着你了?你自个儿问问自个儿,你的心静得下来吗?被那个邓箬璇搅得不得安宁了吧?芝樱一语道破其中的症结,罗依依猛地睁大了双眼。
大哥,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大嫂的情况俨然支撑不了多久了,你是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送走她,还是……让她继续活着?子墨艰难地把话说全。太美妙了!陆爱卿,你是从哪里请来的乐师,竟能将三种乐器配合得这样好?这般默契,没个三五年的磨合怕是不成。如果朕没看错的话,弹箜篌的乐师恐怕还是个孩子,真是了不得啊!端煜麟对表演者大加赞赏。
啊?既然亲人健在,开始怎么说不在了呢?这丫头……朱颜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胸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子墨一边帮她顺气一边想,当初冷香只说她父亲离开她了,并没有提到过一次死字,原来她一开始便跟他们玩起了文字游戏。没想到对皇帝选妃纳妾之事从不多加阻拦的凤舞,这次却提出了反对的声音:臣妾觉得不妥。说话时她并没有看向端煜麟,而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强装镇定的端祥一眼。端祥被母亲的这一瞪,吓得手抖了一下,杯里的果汁也洒出少许。
你们说会不会与青衣阁的灭门有关系啊?青衣阁被灭门才短短几个月,驭魔教就活分起来了,岂不是巧合得有些奇怪了?侠客丁大胆猜测。大家都明白,罗依依死撑着也要跟来就是怕皇帝一去数月,回来后早就将她抛之脑后了。她想趁着自己的恩宠还没完全过气,试图挽回皇帝的心。可是现在呢?自己拼死拼活的,皇帝却怀抱着另一个美人!最讽刺的是,这个人还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皇帝与新人耳鬓厮磨之际,可曾有一刻透过那相似的面孔,偶尔记起还有一个盼望着他、依赖着他的罗依依?
有人受伤了?怎么回事?仙渊弘还不晓得家里发生了什么,说起来一直不见冷香的踪影,有些奇怪。而子墨则万分感激傻瓜渊绍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不好,有埋伏!保护皇上!张一鸣拔出长刀全神戒备,另一边的鲁庆山也迅速翻身上马,带领一队士兵围护在皇帝车驾的四周。
主仆二人特意绕了路散散心,经过御花园时刚好遇见赏花的玉芙蕖和侍女迷蝶。秋日里木芙蓉开得正好,玉芙蕖最爱此花,自然不愿错过。大人……汪钟骥刚想说几句劝慰的话,还没张口就被邓清源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