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钟骥穿过人群跪到皇帝跟前,解释道:赤头凤簪,按例唯太后、皇后、皇贵妃和太子妃有资格佩戴。且不同级别佩戴的根数也略有差别——太后可同时簪八支、皇后可戴六支、皇贵妃和太子妃至多只能佩戴四支。可是,皇上您看,太子妃的头上……分明是六支赤头凤簪啊!难怪邓清源觉得别扭,原来是多了两支凤簪的缘故。皇上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方达奇怪了,一个小宫女能有什么要事?还要向皇上禀告!
今日的仙渊绍显得格外稳重,平日里凌乱的赤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赤金红玉冠里,大红的喜服绑得他束手束脚,难受得要命!但是为了迎娶心爱之人,这点小别扭不在话下,他只盼婚礼早早结束,入得洞房扒掉这一身枷锁好好活范活范。什么做手脚?难道……是姐姐的假发?!香君突然想到当日唯一的纰漏就出在蝶君松脱的假发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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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也不逼你,不过是看妹妹受樱贵人欺辱替妹妹不平,给她些教训也不算过分,你说呢?紫霄目光一转,变得犀利无比,似根根尖刺扎入幽梦心底。下一瞬,紫霄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婉娴静:自从熙嫔殁了,翩香殿就一直空着,那可是个不错地方啊!本宫觉着将妹妹移居过去甚好,妹妹觉得呢?好了好了,中郎将快别再拜了。此事虽有你疏忽的责任,但说到底是贼人太过狡猾。碰上如此奸诈的对手,中郎将你……唉,罢了。朕恕你无罪,起来吧。端煜麟本想说碰上莫见,就凭你仙渊绍的智力当然无能为力啊。可是想想这样说岂不是在嘲讽功臣?还是算了。直接免罪了事。
智惠的母亲蔡元氏战战兢兢地答道:是、是。智惠其实并不是民妇与她爹的亲生女儿……是抱养的。当初民妇和她爹成亲五年一无所出,听村里人说从别处抱养一个孩子用来‘压子’,不久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还有人说抱来的孩子越是远道而来,‘压子’的效果就越好。民妇就想起来有一个远房表哥住在离本村相当远的一个渔村,合计着托表哥在他们渔村帮着寻一个合适的孩童。后来表哥就答应帮民妇找了,最后就是从这黄寡妇手里……买、买下了智惠。如果不是蔡元氏的表哥已经逝世了,今天在场的也少不了他。不过还好,当初双方买卖智惠的身契还在,上面有三方的立字和指印证明。而李婀姒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痊愈了,但是心里却出现了更大的裂痕。从这件事上,她总算是真正看清了皇帝的不择手段。即便他是真心爱她,她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被猜忌蒙住了心眼、精于算计而失去了坦荡的男人,从前不行,现在就更不能了。婀姒又开始继续服用那种可以使人脉象虚弱的药,她这回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避宠了。
爹,那些都是娘讲给你听的,你既非亲眼所见怎能轻易相信?渊绍不理解父亲的盲目。齐清茴恼怒地将张公子的咸猪手一推,语气不善地反讽:呦!嫌我这儿脏啊?那你别来啊!我就不爱听你说这话,蝶香班可是给皇帝唱过戏的;我们这儿还出了一个皇妃、一个县主,怎么就脏了?难不成张公子是暗示当今圣上满眼污秽么?
洛紫霄不着痕迹地拂开温颦的拉扯,开口道:本宫与莲昭仪情同姐妹,自然要互相沾沾福气,本宫生下了璎喆,莲嬅也得了个玉夕这么玉雪可爱的公主。淑妃娘娘与恬妹妹是堂姐妹,关系更胜旁人,娘娘也该多沾沾恬贵嫔的福泽,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嗣,也不枉皇上对娘娘的盛宠。谁不知道李婀姒如今的身体已经久未承宠,而且入宫多年也从未怀过一男半女,洛紫霄这番话说得就有点讽刺的意味了。李姝恬当下变了脸色,江莲嬅和温颦神色也都略显尴尬,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哦?她们是爱卿的千金?端煜麟大吃一惊,说话间将小晼晚拉起坐到自己身边:你和你的姐姐们奏得不错,朕要赏赐你们。小丫头,你想要什么啊?晼晚与阳顺公主年纪相仿,端煜麟看见她就想起自己女儿,不禁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咳咳咳……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仙莫言这才仔细打量着冷香,摸着胡须道:你说你是冉松之女,可有证据?罢了,走就走了吧。你陪我在这儿再对一遍词。端祥心里虽有淡淡的失落,但是比起练好明天献给父皇的节目,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下。
虽然自有了邓箬璇以来,端煜麟已经很少再想起罗依依了,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罗依依的存在多少弥补了李婀姒不能伴驾的遗憾。皇帝对她也还是有些感情的,她这样骤然离世,端煜麟也难免惊慌失措。次女陆晼晴,冰肌赛雪唇衔樱,十八妙龄名花有主。今年冬天就要嫁给楚州协领的二公子林泽。陆晼晴性子外柔内刚,有女儿柔软一面,亦有不让须眉的热血激情;
可不是么。几天前被召去侍寝的卫宝林又被徐萤好一顿训斥,听说还是哭着回去的。事后谭美人还拉着她跑来本宫面前告状,唉!谭芷汀真是个只会咋咋呼呼的无脑之人,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宝林跟徐萤撕破脸?现在还没有,不过今年冬天就要嫁给林哥哥啦!晼晚向来与二姐亲厚,林泽又很会讨小孩儿欢心,晼晴还没嫁过去,晼晚就已经将他视作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