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性子外向的族中女眷调笑张罗道：咱们赶紧调头回府吧！等行了礼，这姑嫂二人就得改口了！方山雷说：不是我刻意要挑拨他们的关系。适才连她自己也默认了，梧桐镇之事分明就是百里扶尧与九丘里应外合设下的局！

皞帝似乎也很理解，容他发泄了片刻，才挥手让侍从上前将他扶起，沉声道：眼下军医还在救治，结果尚无定论。你毋需乱了方寸。大哥你清醒些！青灵和慕辰王子结盟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不论她最后嫁不嫁百里扶尧，她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若你只是像我这样，想要在表面上跟她继续保持从前的友好关系，我没有异议。但你心里也清楚，你是方山氏未来的族长继承人，是慕晗将来争夺储君之位最重要的后盾，你跟青灵帝姬，注定是要站到敌对的两边的！

青灵曾对两陆间的贸易做过比较详细的研究，明白这桩涉及海船的交易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且不要说双方越过冰刃林和封流天堑这样的无人之境、取得联系，本就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单是要将一百五十艘原本用于商贸的海船改建为战船，既耗时又花销巨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桩正常的生意。慕辰自顾自地理解着她的话，只觉得一颗心被剖开碾轧着，目光冰冷、却又没有聚点地看着她，迷惘而伤痛。

皞帝说：现在南边的形势，你也知道。九丘一直都是我朝炎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我一日都安不下心来。大泽跟九丘的关系，你也清楚。我现在召百里誉过来，是打算跟百里氏联姻，提前稳固住朝炎跟大泽的关系，免得将来他又左右摇摆。凉夏攻陷后，我便派人将她与儿女送往了西陆，如今，应是已上了海船。

青灵轻轻嗤笑了声，好。你去了弗阳，见了阿婧，路上受了凉生了病，虚弱的连神力都再施展不出来。青灵走到隔架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把酒壶，径直掀开壶盖，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跟年纪和资历都尚轻的方山济相比，方山雷毕竟是作为家族继承人被培养长大之人，无论是对政务程序的了解，还是具体处理调度的方法方式，都更为得心应手、面面俱到。她扭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自己朝那人胸前的温暖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