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奴婢觉得就算恪嫔有什么意外,皇上将孩子过继给凤氏女子的可能性也不大,现在有资格且最适合收养孩子的妃嫔只有湘贵嫔。慕梅大胆说出她的想法,徐萤一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津子平常的状态可跟她唱歌时大不一样,唱歌时的她情感充沛、精神饱满,而常态下的津子总是安安静静地不怎么说话。就如此刻一样,津子坐在角落的杌子上静静地凝视着那群活泼的句丽少女,表情也不似表演时丰富。
邵飞絮佯装拍了拍额头啐道:瞧我这脑子,都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了!芙蓉,快,把玉如意拿了献给澜贵嫔。芙蓉立刻恭敬奉上,方斓珊只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便叫瑶光收下了。邵飞絮见她根本不拿她的东西当回事,心里有些不痛快,脸色也不如先前那么热络了,孟兮若怕再这样下去会冷场,立即夸起方斓珊的孩子:澜贵嫔的肚子看起来比一般快要临盆的孕妇还要大些,想必是娘娘进补得益,胎儿也更强壮些。公子别啊!奴家说便是了,不过公子要答应不告诉别人是我说的。水色可不想惹些无谓的麻烦上身。见二人赌咒发誓不会透露任何她的信息,她才放心说出实情:奴家在咱们坊中的蝶语姑娘身上见过一串跟公子手中这个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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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腊月后一方面要准备月底的公主大婚,一方面还要准备过年的事宜,整个后宫又变得忙碌起来。尤其今年是几位异族嫔妃第一次在大瀚过年,因而皇帝特意吩咐下来今年的年务必要过得隆重而温馨。啊!臣失礼了!公主请。秦傅这才反应过来,托着端沁的手臂将她带进内堂。
轻纱这是故意在报复我呢。她恨我曾经当众揭穿她与张公子的丑事。算了,无所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莺歌要准备一下再次上台致谢,而那边的穿云踏浪也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一曲终了。很快蝶语就被来了上来,她甚至还来不及换下排练的舞服,匆忙披了一件粉色纱袍来遮掩里面新设计出来的舞裙。莺歌站在二楼的楼梯旁冷眼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在看到蝶语大祸临头还不忘掩藏参赛服装的举动时,不由得嗤笑出声:嗤,捂得倒严实,生怕被别人看去,倒是也找一件厚实点的衣服披上啊!弄了这么件欲遮还露的纱袍,是故意想勾引谁不成?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在离她近的几个伴舞听见了,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楼下。
男女宾客分席而坐,中间隔了湘妃竹帘,可从竹帘间的缝隙依然可以将对方席位看得一清二楚。席间姚曦桓真母女俩妙语连珠,惹得众女频频发笑,连心情欠佳的吴氏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相比之下聘婷郡主便矜持多了,许是年纪稍长、许是即将嫁做人妇,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名淑女应有的高雅气质;而李婀姒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桓真与她搭话,她都反应得略微迟缓。因为她的心绪一直被帘子那端的某个人所牵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向那人的方向飘去。而坐在男宾席与李婀姒遥遥相对的端禹华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与李婀姒对视的机会,每次视线相交他的眼中似含了无限柔情与思念,直看得李婀姒心跳都乱了节奏……皇上?皇上来了?皇上……此刻眼前藤原川仁的脸似乎又幻化成了端煜麟的模样,椿心中委屈难言,索性抛开礼节直接伏在李书凡胸膛上开始哭诉:皇上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并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更没想过要做危害大瀚的事!一切都是川仁太子自作主张,臣妾并不知情啊!求皇上宽宥臣妾,不要不理臣妾了!椿越说越伤心,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淌,直到把李书凡胸前的衣衫都浸湿了。
不,他们没找你,是我找你。我要跟你说件好玩的事,看你如何处理。如果你处理得不好,我想主子就真的该找你了……子笑在子墨耳边耳语,子墨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子笑说完后对她笑笑告辞,临走前又扭过头来抛出一句:刚刚那小伙子不错啊!是仙大将军家的二公子?那好,你不帮我也别妨碍我……水色神色渐冷,整理一下衣衫往梅香间的方向走去。流苏看着水色远去的背影,眼睛不由得眯起来,她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这样的水色?
下贱之人身上总还是带着些下贱的气味。这狗的血统纯正,本宫不想它沾上寒酸味儿,你明白吗?李允熙这才是真正的狗眼看人低。慕竹恨极,她不堪白白受辱,心里盘算着如何设计李允熙一把。几位姐姐在吵什么?这大庭广众的实在有辱斯文,还是赶快打住吧。一群妃嫔里位分最高的孟兮若率先出言相劝,当然也首当其冲地被環玥的怒火波及。
南宫霏的心立刻又跌入谷底:王爷才回来就又要出去吗?王爷打算一辈子躲着妾身吗?南宫霏扔下手中的勺子,瓷勺撞在桌面的声音在这清静的早朝显得尤为脆响。轻纱的心思倒不难猜透,她一定是想无论最终谁夺魁,她都能分一杯羹名声鹊起,这对她今后拉拢更多客人很有帮助。风铃分析得合情合理,但是参演碧血黄沙的舞伎们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解释。
看着李允熙远去的背影,慕梅啐了一声:呸,什么东西!这便等不及去示威了?未免太不重视娘娘的游园会了!因为害死孟才人的凶手就是如嫔,而且她就是在曲荷园杀死孟才人的……慕竹将小杭的一系列证明说与挽辛听,挽辛越听越怕,也越听越愤怒!为了还孟兮若公道,挽辛当下决定听从慕竹的安排,如果有必要她愿意作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