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老奴这记性,光顾着给如嫔送寿礼,忘了说正事了。方达一拍脑门儿道:回禀小主,皇上特意叫奴才来通知您,今晚他不能过来陪您了。澜贵嫔不知怎的突然动了胎气,皇上这会儿正在明萃轩陪着呢。这不,连湘贵嫔都是刚刚才走。若是没有旁的事,老奴就先告退了。方达又鞠了一躬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了。邵飞絮突然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差点把芙蓉吓个半死,一边把她往起扶一边呼唤她:小主!小主你怎么了?没事吧,小主?别拉着我!我们小主要生了,我正要去请太医呢!宫女推小明子才跑了出去。
端禹华踱步到李婀姒面前也不问安,却莫名其妙的吟起诗来: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选自《诗经·周南》。这是一首情诗,抒情主人公是一个年轻男子,他钟情于一位美丽的姑娘,却始终难遂心愿。情思缠绕,无以解脱,面对浩渺的江水,他唱出了这首动人的情歌,倾吐了满怀的愁绪。]念完诗端禹华也不说话,就这样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李婀姒。此时的后殿再次陷入沉默,皇帝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前等着方达回来复命。凤舞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八月末的某个午后……
国产(4)
桃色
最近環玥的风头的确极盛,虽然还只是最末流的采女,可气焰却是高不可攀。转眼时间到了三月末,气温已经回升到一个适宜外出散步的程度了,几个不太受宠的宝林、采女闲来无事,相约着一起到御花园观赏最先开放的一批春鹃、碧桃。谭宝林活泼好动,最是闲不住的,一到了御花园便拉着文采女径直往桃树林的方向飞奔而去。二人气喘吁吁地到了桃林,只见满目碧桃盛放,美如世外桃源,谭芷汀兴奋地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笑着叫文芝琼和她一块儿。文芝琼怕她摔了,一边提醒她小心,一边抓住谭芷汀的手与她一同快乐起舞,笑闹的声音渐大,不料刚巧吵到了同来赏花的環玥的清静。玉公子,这个缨络奴家看着眼熟,可否借奴家仔细一观?水色需要确认一下此缨络是否就是彼缨络,玉子韬也没说什么便将缨络拎到水色眼前给她看个清楚。水色细细观察了一番,果然与蝶语身上戴的那个十分相像!因为这两串缨络下面都坠有一枚十分罕见的五彩琉璃珠。之所以说罕见并不是因为琉璃珠本身的价值,而是指它的切割工艺,一颗小小的琉璃珠被均匀切割成了不下八十个切面,这在当时的珠宝制作上可谓是顶尖的技术,而据说这种技艺独为雪国所有。
可惜,我与心爱之人做不成夫妻了……子笑,我……秦傅还欲表白却被子笑用手轻轻挡在他的嘴边。仙二爷能不能别总这样突然出现,奴婢的心脏受不了……子墨还想再讽刺他两句,转身却被他的打扮给惊呆了!只见仙渊绍难得地把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理顺,还规规矩矩地用墨玉冠束着;身上更是穿了一套玄底缎面绣赤金火焰纹的正规礼服。如果不知道仙渊绍本性的人,看了他今天这身行头定会觉得实在是一表人才,但是子墨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子墨心情郁结,连晚膳都未用,李婀姒和琉璃都略觉奇怪,但也没有刻意打扰她。子墨在这里食不下咽,相比另一边雍和斋里的皇帝却胃口大开。女子组的马术比赛与男子组单纯的竞速不同,她们除了要拼速度之外,还要在马上做出一系列的杂技动作,比赛最终以动作的优美度、高难度和驰马的速度来综合评定出冠军。
你们的公主贵为椿嫔,尽享万般宠爱,你们嫉妒也在所难免啊!后宫里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还少么?冷香雪话一出口便觉失言,讪讪地闭上嘴跪低身子认错:奴婢失言,请皇上恕罪。王爷好雅兴。李婀姒进屋后也不等端禹华相请便径自入座,端起桌上的空酒杯凑近鼻端轻轻一嗅道:‘不必金樽盛琼浆,一碗浊酒尤醇香。但有相知诉相思,何需醉乡作故乡。’[《饮酒九首——酒之情》]上好的金浆醒?
赫连王子心思倒缜密!本宫既然这样说了,公主的意中人必然是你们中的一个,难不成本宫会诓骗你们不成?太好了!帮我、换上吧。瑞秋一边由婉约替她更衣,一边随口问道:份、例、里,只有这一件、新衣服?
到了寒玉宫,范嬷嬷将温颦引到韩芊羽被软禁的房间里。一进门便有一股霉腐之气扑面而来,温颦连忙用手帕掩住鼻子。子墨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以为意道:怎的?你还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不弄昏她们,她们会叫我看新娘子?一定又要大呼小叫的,听了就烦,索性弄晕双方都省事。仙渊绍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认为自己接下来的偷窥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子墨彻底败给他了,偷看就偷看吧,反正她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幸运的聘婷郡主。于是二人在窗户纸上戳了两个洞向屋里偷窥。今晚你睡外间的榻上。端沁朝他微微一笑,眼神却淡漠而疏离。秦傅望着她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公主真是个奇怪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