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阿婧再提及此事,皞帝微微哼了声,将手中战报掷到案上,区区妇人之词,亦想要撼动国之根本?禺中连番闹出那许多的乱子,她若真当自己是朝炎的帝姬,一早就不该作壁上观。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我的母亲,是只狐妖。我从出生到长大成人,就从未见过她一面。父亲顾及颜面,把我的身世捂得死死的,生怕旁人知晓了他那段见不得光的往事,就连我,也是活到了一百多岁,才知晓了母亲是妖族的事实。
青灵在百岁节庆上堂而皇之地接受淳于琰的邀请、携手共赏花灯,早已传遍京城世家。淳于琰的名声一向不好,加上有心人从旁加油添醋,着实把事态描绘得有些不堪。青灵辨不清此刻心中倒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她紧紧抿着嘴唇,努力平复心绪,寂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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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交待了一些疗伤练功的门法,嘱咐青灵即使住进了王宫也要勤于修炼,你先天不足,出生之际全靠青云剑方才保全了性命。所以你虽然继承了天帝一脉强大的灵力根基,神力精纯,但提升修为的速度却比旁人慢很多。只有你自己不断勤加修炼,假以时日,才能成为青云剑真正的主人。眼角和唇边爬满了凄苦的皱纹,鬓边的发丝斑白,让那双依旧清透妩媚的眼睛,显得竟有些异样的不协调。
洛尧不避不闪,挥手撤去青灵易容的法术,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笑得怡然温柔。皞帝仿佛猜到了青灵心里的疑问,缓缓道:我与你母后成婚的那几年,恰是朝炎处境最困苦的时刻,战事连连、时局动荡。她为身份责任所累,没过上太多舒心的日子,最后还因此被妖人所害、香消玉殒。我能够理解,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像她一样背负沉重的责任,一辈子过得不自由。顿了顿,说到底,这都是我的过错……
刚才他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同门一场,不该事事追根究底才出手相助,还以为他真是顾念师姐弟的情谊,才冒险救了自己和慕辰……洛尧似笑非笑,师姐的心思,从来都写在脸上。我想看不见,都不行。
洛尧上前一步,我父亲不代表整个神族,我的想法和他并不一样!还请舅父让我见上母亲一面!青灵望着月色中逐渐变小远去的人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换作几个月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师兄回崇吾,可现在……
洛尧凝视她片刻,扬起唇角,慢慢坐直身来,揶揄道:师姐不必害怕。我只咬美女,像师姐这样的,很安全。她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父母,对母子亲情的概念十分模糊,只想着如果慕辰得不到赤魂珠的神力,就必死无疑,心中焦虑万分。
青灵盯着洛尧线条俊朗的侧颜,暗自腹诽道:死小子,知道你厉害!泼个水都要盖住师姐我的风头是不是?拽什么拽,要不是今日有求于你,姐姐岂能容你在我面前显摆?一掌拍肿你的脸……那杜若香气淡雅,初生的淡紫色花朵亦是娇弱柔美,在夜风中轻轻颤动着结蕾、绽放,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花海。
皞帝一直听得很专注,指尖轻抚着手中茶杯的杯沿,面上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因为是他们的女儿,所以醒来后师父最先问的问题,便是自己与慕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