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脚母亲大担当//吕国强

壮美昭陵◎中国西部文艺微刊
︱第759期︱
随着农历腊月廿三小年这天的临近,我想念母亲的思绪越来越强烈。母亲终年89岁,离开我已经二十多年了,但母亲勤劳忙碌、坚韧不屈的身影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
小年的故事
记得母亲在世时的那年腊月廿三,母亲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民间故事:……张王李赵,廿三祭灶。灶爷一年的工作到期,廿三晚上就要离开人间回天庭向玉帝汇报一年的工作。所以家家户户都要给灶爷灶婆烙油饼,供上灶糖,意在讨灶爷灶婆欢心,粘住灶爷的嘴,见了玉帝多诉民间疾苦,引发玉帝善念,赐福与人间!
灶爷灶婆上天庭玉帝问及人间民情,今年的粮食收成如何?有无水灾,旱灾,人们的温饱怎样?灶爷便如实向玉帝汇报了人间疾苦。玉帝逐派御使下凡做民情调查:御使见到狗便问,人间的粮食够吃吗?狗食量大,便答:那能够吃,半年饿肚子!御使见猫又问,人间的粮食够吃不?猫食量小,便信口答道:粮食多的很,根本就吃不了,御使上报玉帝,玉帝听到人间粮食吃不完,就派一仙捋走了人间的高梁。所以后来就有了天神捋高粱手上的血染红了高粱杆,和猫奸狗忠一说……哈哈!民间故事,全当给大家小年增添喜庆。
我的母亲是小脚
提起我的母亲,是一个缠足的小脚女人,从母亲身上见证了封建社会妇女受压迫,受岐视的真实事例,我的母亲也是封建社会广大妇女的一个缩影。
母亲姐妹三个,大姨妈和三姨在外祖父母面前比较娇嗔,每次缠足(用瓷片割破足心,把脚指用力向中心折弯,后用缠脚布固定)大姨妈和三姨都会大哭大闹,外祖母硬下心说,不缠足看你俩咋嫁的出去!为此惹得外祖父和外祖母天天吵闹,外祖父十分疼爱他的三个女儿,便对外祖母吼道:我女儿不缠脚都非好人家不嫁!我母亲为了外祖父母不吵架,每次缠足强忍疼痛从不作声,外祖母也为了我母亲如愿的未来,硬是横下心将我母亲的脚缠成有名的小脚……

小脚女人大担当
后来就是这样一个小脚母亲,在她身上一生竟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我的母亲19岁那年,从烟霞古村嫁给了赵镇兆村我的父亲,并且育养了我三个哥哥和二个姐姐和我儿女六人。
由于我家兄弟姊妹多,家庭负担重。在我很小的记忆里,母亲黑明没闲过。白天她忙完一天的家务,做饭,下田干活,晚上点着微弱的油灯,给她的儿女们缝缝补补。那个时代全家人的穿衣全凭她纺线织布裁剪缝制。为了纺线省油不点灯,她练就了月光下纺线的手艺,母亲晚上啥时睡的觉,我却很少知道。记得有一次母亲病倒了,躺了三天没吃东西,她病情刚稍有好转,提上担笼踉踉跄跄向田间走去,分担着父亲超负荷的压力,看着她的儿女睁着双双眼睛问她要吃要穿,她巳迸发出人的极限潜力了!听母亲讲,一九五八年大跃进那年,父亲是生产队的饲养员,那时我的爷爷有病已不能下地干活了,我当时只有两岁多点,她参加生产队一天三晌的劳动,加上在家管孩子,根本是跟不上集体劳动的节奏,她便便自告奋勇地承包了队上十七亩苜蓿的割草任务。这个工作,只要给牲口把鲜草供上,时间安排上比较自由。这样,劳动家务两不误。父亲抽空也能帮她铡草。那年雨水好,十七亩苜蓿割了四茬!割草每到炎热的中午,苜蓿地中坟地里的“嘎嘎”鸟,嘎……嘎……嘎,急促地叫着,惊得母亲以为有狼,慌忙站起向四周张望,等会静下来又继续割……
有一次母亲割满了一架子车苜蓿,由村北往回拉全是下坡路,重倒是不重,车子到了“福音堂”前的那个大坡时,由于载重车急,车子失控冲向坡下,情急之下,那时人们使用胶轮架子车没有经验,急得我母亲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把架子车往后扛,下坡路扛不住,她又双手抱住车辕,车辕将她挑起,冲向旁边的麦茬地里翻了车……所幸有惊无险,中午,生产队的铃声“哐哐哐”响了,队上召开了社员安全生产会,母亲就这件事,请教了队长,队长告诉母亲下坡刹车只要仰起车辕,用架子车后尾巴拖着地,就可刹车减速,到后来这件事就成了叔辈们茶后饭余的笑谈,说队长给我妈当过驾车教练……
天赐良机孝母亲
母亲的故事讲不完!母亲的恩情报不尽!到晚年,母亲双目失明啥也看不见了,哥嫂们早已分家另过,姐姐也早已出嫁。1967年底,我因文革期间的两派武斗从小致残。
是母亲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成人,这是上苍给了我尽孝的极好机会,母亲想吃啥,我会尽力满足她,她想吃搅团,在母亲的指导下,我打的搅团竟被婶婶,老嫂们称赞不已!大家在问我,我的搅团为啥打的这样好,我说有母亲的指导,我是用心去做的。在母亲的指导下,我还学会了烙涮锅油饼、蒸馍擀面、炒菜等不少厨艺。
母亲做饭水平在赵镇街上是出了名的。解放前,母亲在街上买卖铺子的食堂里做饭,他们都夸母亲的饭做得好,母亲的美誉至今流传,母亲把做饭的真啼传给了我,在我的身体里也流淌着母亲坚韧不拔的血液。使我从坎坷的人生一直走到了今天!

我知道老天给母亲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在她有生之年,偿还我亏欠母亲太多太过的感情债,所以我自私的霸占了其他兄嫂姐姐在母亲面前尽孝的机会,给母亲每顿饭都吃在他们的前边,而且每顿的生话标准都比他们好。
母亲虽然离我而去,但她勤劳、善良、朴素、贤惠和敢于担当的精神永远鼓励着我,但愿我下辈子还做她的儿子!
作者简介:吕国强,1956年生。1991年参加县残联,为残联机关七人之一,1991年被评为首届残疾人先进模范,曾多次为残疾人事业捐款,喜读书,热衷书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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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稿︱壮美昭陵
审稿︱张克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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