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结乡愁,美育“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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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鸟鸣上
没有人不为爱而所动
写一本书时
心里念的是佛
更多的
是无常
碎落的花露
吹散的夜色
……
无用和安宁
像两个雨滴
紧随其后
—— 《书事》

情结乡愁,美育“壹家”
文/王志广 编辑/沐心 摄影/文旭 若风 满儿



我是在参加“永康乡愁”举办的一次摄影活动时来到“壹家染坊”门口的,那天初春之雨正好乘着夜色潇潇挥洒,“壹家”的主人用稻草把门脸装饰成田园小舍的模样,任雨水流淌到草尖后如蚕丝般拉长,形成一道晶莹细密的雨帘,这在闹市中的一条小巷上,着实引人注目。而当看到门口挂着的一盏灯笼上面写着“壹家”二字时,我对这个坊名就有了很多的想象,想到的一家人、一家子是一种温馨的亲和,想到的一家之主、一家老小是一种无畏的担当。

我撞破雨帘走了进去,看到了“壹家”里面真实的样式。工作室的一圈,挂满着各色的染布,一些上色了的服装、丝巾、布兜,很有些民国时期的古风,素淡雅致。而面对那几块长而宽浓淡相宜的青花布时,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外婆。那一年,外婆也交给我一床深青花的被套,对我说她织了一辈子的布,七十了,织不动了,这种土布被面现在年轻人也见得少了,你们就每人留着一点我手织的布,也算是以后对外婆的一种念想吧。
对于布,我有着特殊的感情,小时睡的床前,就有一架老式的织布机。晚上点亮煤油灯后,外婆给我盖好被,她就坐在了布机前。随着布机的啪啪声响起,一只小船样的梭子,就象一只飞燕,在一排纱线里来回穿梭。外婆陪我睡了十年,这只轻快敏捷的玲珑巧燕,也在我身边飞了十年。那时的我就好想知道外婆织好的布是怎么才染上颜色的,也许今天在“壹家”,我会得到有些想要的答案。
“壹家”的主人顺着我们走过来,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年轻人,他们好似失去了年轻人应该有的风风火火,有的却是在这个年龄还不应该到达的秉节持重。我有些诧异,怎么年纪轻轻就想到了要做染坊的掌柜。而当他们说二人都是刚退伍不久的老兵时,我们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染坊这种古老的行业,跟军人好像怎么也联系不上。按着平常的思路,掌柜不是要年纪偏大头带六瓣小帽身穿袍褂的吗。想是其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我们一定要让两个老兵说说爱上染坊的故事。
男掌柜退伍前是一名海军,他会随着部队出海执勤,在那枯燥的海上生活中,他爱上了海水的蓝色。面对海水的波澜起伏,当有看到长途跋涉而来的燕鸥经过时,他就会觉得是女友衣袂飘飘不远万里的看他来了。他知道,女友亦如海洋浪尖上的那只精灵,喜欢蓝色。喜欢蓝色,这是女友亲口告诉他的,告诉他的那个晚上,也是在一个湛蓝的星空下。那一夜,她们从泛蓝的星空一直说到东方微红。从太阳升起开始,他的话语是蓝色的,他的思念是蓝色的,他的忧伤也是蓝色的。显然,他爱上了蓝色。

女主人也是一名退伍军人,而她喜欢蓝色,是从小就有的情结。她的奶奶,曾经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漂亮姑娘,女工做得更是出彩。一块白色的棉布,经过奶奶的布染后,就变成了蓝的、青的。这种蓝,充溢着她的整个家,床上的、身上的,连同一块小小的盖布,都是奶奶亲手制作完成,而无一例外,奶奶都赐予了它们蓝色。喜欢奶奶,喜欢蓝色,她就从小跟着奶奶学着做,不知不觉中自己也爱上了手工。现在染坊里的挂件,包括一些背包、枕套、手绢等,好多都是女主人自己的作品。她说,要是奶奶年轻时背上她制作的青蓝背包,掏出她染制的手绢,该是有何等的文艺范儿。

当男主人和女主人都退伍时,他们为了自己各自的爱,为了心里的那一片蓝,开始共同经营她们的“孩子”,“壹家植物染坊”。说起了染坊,女主人就温婉的给我们介绍了染布的一些材料。染料一般为苏木、栀子果、黑豆等各式各样植物的果实,经过精心的扎染后,可以分别对丝、棉、麻三种材质的布料进行染色。苏木可以染出红色,栀子果可以染出黄色,黑豆可以染出灰褐色。不同的布料染色效果也不同,丝绸有光泽,染色后比较华丽,棉布和麻布则比较自然朴实。由于取自天然,草木染作品佩戴起来会让人十分舒服,染后还会留下植物染料的独特香气。

“壹家植物染坊”里的色彩,并没有一般商店里的五光十色,它总是以蓝色为基调,让高贵就这样泰然处之的矗立着。植物的灵性与色彩,从古到今,都被人们一心一意地追慕着,而蓝色,出镜始终最为频繁。壹家展出的一件修长的女式开衫,搭配上庄重浓郁的蓝,即便挂在衣架上亦显出它特别的风采。春秋替回,花开花落,有时盛放,有时飘零,草木染盛情的留住了四季的绚烂。现在,草木染坊出来的服饰,因为可以尽情的展现自我,将在春暖之后,山花一样漫坡开来。

到了这时,我才知道在这里举办活动的意义。“永康乡愁”的平台,是用照片和文字来渲泄亲情和追忆。而“壹家植物染坊”,是照片和文字的延伸,它用具体可以触摸的物体和看得到的颜色,来表示对过去一个时代或一个人的复原。乡愁,并不仅仅局限在一代人的身上,现在的年轻人,也有思绪泛滥的时节,她们的回首可能还会更加的遥远。用心经营染坊,喜爱古色古香,染坊与乡愁的契合,在这里,就是很好的一个例证。文字,是模糊的,而染坊,它的手工,棉、桑麻,是一种感受得到的恬然宁静、田园气息浓郁丰盈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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