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大手

本文来自于投稿,作者梁加方。小时候,父亲留给我的印象是威严,这种印象一直至今。
因为父亲一个全劳力,再加上母亲半个劳力,要养活我们大小8个孩子,负担之重可想而知,他们常常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生产队回来。
而那时我们一群孩子少小无知,调皮捣蛋是常事,换来的是父亲给我们的一顿臭揍,粗糙的大手落在屁股上,很疼,所以我们都怕父亲。
父亲
上学了,稍微有点懂事了,我看到父亲愈加辛苦。起早贪黑,终日劳作,也更沉默寡言了,粗糙的大手道道的沟壑,霜染白发留下岁月的无情……学习朱自清的《背影》,才知道那也是我父亲。
结婚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知道啥叫过日子,才真正理解父亲时常跟我们说的那句话“索头没打到自脖上”(索头-牛耕地时套在脖子上的木制牵引具)和过日子要“细水长流”的真正含义。
母亲
早年,爷爷早逝,撇下奶奶,大爷、二大爷和父亲兄弟三个,父亲最小。
大爷17岁参军入伍后杳无音信,奶奶常以泪洗面。直到1949年,大爷随华东野战军南下后才与家里取得联系,奶奶思儿的心才落下。
二大爷因病早亡,养家的重担就落在年幼的父亲身上,十几岁起,父亲还没有耧高,硬是学会了耧种,耕田,春种秋收……靠自己的一双手,倔强地、苦苦地支撑着。
父亲和母亲结婚以后,先有了大姐,随后又有了二姐、三姐。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奶奶的脸色可想而知,好在父亲明事理,不责备母亲,母亲也争气,随后给奶奶陆陆续续生了3个孙子,奶奶眉开眼笑。男丁我行二,老四、老五出生时奶奶就不在了。
奶奶
我们哥5个差不多都在十年动乱期间出生,在那个不谈经济,衣食极度匮乏的年代,父母亲相互搀扶,抚养着我们这群要吃要穿的孩子。
生产队解散之后便大包干了,父亲和母亲更是没日没夜地劳作。那时候大姐出嫁了,二姐和辍学的大哥跟着父亲下地干活;而我们这些小的也慢慢懂事了,放学后便帮着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但仍不时地犯个小错误。
天有不测风云,1993年初冬,母亲因病撒手人寰,撇下了老三老四老五3个未成人的孩子。
全家的重担压在父亲身上,父亲当时的心情我可以察觉得到,他极力的掩饰着内心的孤独与丧妻失助的痛苦,依然“泰然自若”地持家,但父亲的背慢慢地驼了……
3个弟弟慢慢长大成人,我便带着弟弟们去了河北廊坊打拼。虽说都是为了生活,但也忽视了父亲的孤独。二姐把父亲接过去,一住就是五年,父亲慢慢老了。
我和父亲2014年,父亲白内障手术后,我们哥儿5个便从二姐家把父亲接回来,一人一个月轮流照顾他。
2017年10月23日(农历九月初四),父亲走了,心中的山—塌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我的父亲,再也没有人用粗糙的大手打在我的身上,教我做人、做事……
父母都走了,他们的离去带走了我们兄弟姐妹们的牵挂,带走了天伦的欢乐时光,虽然深深的记得父亲那大手打在屁股上的巨痛,但是回想起来却是很是受用;虽然记得母亲严厉的眼神,但回忆起来却是那么心悦。
父母生了我们这多儿女,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现在生活好了,他们却悄然地离去,我们都留恋着儿时的记忆。大姐最有心,她的旧照最多,时不时地发个朋友圈,发个快手,唤醒一下我们沉睡的记忆。
全家合影(当时母亲已去世)活着的时候,父母老是惦记这个、惦记那个,老是怕我们委屈。现在我们的日子都好了。大姐除了给小杰看看孩子跳跳舞,剩下的时间就是玩快手;霞的公司越做越大,小杰现在是公司副总,业务能力很棒;二姐家的女儿结婚后生了个胖儿子,一家人整天乐呵呵;大哥的俩孩子也很听话;三姐家的羊羊今年腊月二十四办酒席;老三女儿对象问题正在谈着;老四的儿子上学成绩很好;老五的儿子在晨光以前的学校上大学,晨光今年7月份辞掉了港务局的工作,跟好朋友合作开了一家公司;兜兜挺可爱的,现在都像小大人一样,时不时的还纠正一下我们的错误……老爸老妈,你们在那边应该都清楚这一切是吧?长征跟你们唠叨唠叨,想你们了!我的父亲,山东莒县板石河村人,生于1934年,名叫梁凤桐。
父亲和我的儿子、儿媳留影鹰眼观察:这是一个大家庭,父亲从解放前一直苦干到解放后,从合作社一直干到包产到户,从贫穷一直干到相对富裕,从小干到老,从1个人到2个人、到10个人、到20多人,生生不息。一路走来,父母经历了诸多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却靠着自己的一双大手、一副铁肩,顽强地支撑起这个家!家是最小的国,国是千万个家。这个大家庭的发展历程,正是新中国诞生、成长、发展的一个缩影。家和万事兴。这个家庭已经把孝老爱亲、兄友弟恭、克勤克俭等传统家庭美德与互帮互助、积极进取、开拓创新等现代精神相结合,化作支撑中华民族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重要精神力量。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顾怜为客子,尤喜读书孙。事业新灯火,桑麻旧里村。点个在看,分享各群交流、投稿请加微信(15953227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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