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二三事

本文来自于投稿,作者岳文正。裸照上世纪60年代末期,从中央到地方,领导和领导、群众和群众之间,由于世界观改造不同,分化成了两大派系。
一派简称为”联字号″,实则为当初的”保皇派″;另一派简称为”红字号″,自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造反派″。
两派互噬、对抗,文攻武卫,谁都认为自己对。
那时我读小学四年级,和一位名叫一山的好友,加入到了一个带“红”字的组织。
当时这个组织的名称,起的山响,叫”太行山红卫兵团″!疑似和当年打日本鬼子的八路太行山军区有一拚。
加入该组织时,我还闹出一个笑话。那天一大早,一山吃过饭,就急匆匆的跑来找我,只见他喘着粗气进门问道:
“你可有免冠像?”
“啥?免冠像?″我头次听说,一时云里雾里。
一山解释 ,就是本人的上半身照片。
这个……没等我张嘴,一山又告诉我,这个组织现在正在招人,报名的人很多,需要交本人免冠照,参加政审。
一听需要政审,我就有点发怵。心思:“人家肯定不会要我。我曾在学校里玩画过国民党旗,并因此挨了全校师生的讨伐。”
“能要!″ 一山此刻不知我的想法,毫不掩饰地回答,他弟昨天就报名参加了!
我悬着的心立时松懈下来,因为一山的弟弟,在学校也有污点。他经常爱偷别人东西,名声比我坏。
我让一山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回屋漫无目标的乱找。
当年我十分清楚,自己长这么大,是从没照过什么免冠照的。如果不是我在二年级,曾和家人一块去过照像馆一次,拍了合家福,我怕根本连照相馆的门朝哪开,都不会知道。
可没曾想,我竟然在妈的鞋纸样袋里,翻出了一张属于我个人的照片。
刚一开始看到照片,我很激动,可到后来,我认为这张照片不合时宜。
它是张我周岁的留影,这张照片,是张裸照,我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
一山早在院子里等腻了。他一见我手里捏着的照片,立时也懵了。
后来,我俩就这样带着照片,一刻再没耽搁,出了门小跑赶往兵团。
当年这个组织的办公室,设在原城内南街旧人民银行的院内,对门便是红字号的总部,原址是我县人民政府的招待所。
我俩到了报名处,一看院子里空荡荡的,雅雀无声。并不象一山头前所说,参加组织的人很多。进门径直往里走,就见西厢房的门敞着,屋子里有位独眼干部守在桌子后。他手捧一本书,正在专心研读。我们走近一看,是毛泽东选集。
这人胸前佩带着一牧硕大的毛主席像章,左胳膊上套着一付袖标,上面赫然印着”副总指挥″四个大字,威风凛凛!
我俩见后肃然起敬……
后来报名的事儿进展顺利。独眼干部认真的给我俩做了登记,并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小兵的袖章,非常热情的赠送给了我们。
那年、那月、那日,正好是我11岁的生辰。
吃豆腐1966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到来,使无产者这个本身就贫穷的阶层追随者,更加陷入了赤贫境地。
那个年代,天灾横生,人祸不断。不是极左,就是极右。工业减产,农业粮食歉收。连续多年,群众腹不裹食,人们十之六七都是以蔬菜为粮,个个被饿的饥肠辘辘、面无血色。
我爷爷、父亲、二叔都在外面工作,家里的粮食多半都是托人打外面购进。所以并不依赖生产队给分配的那点粮食,以用来维持全家人的生活。
当年,别人家靠生产队分的那点粮,一月只能吃一顿面,而我家,一星期就可以吃上一顿面。
“你这豆腐怎么卖?”
“两毛一斤。”
“用豆子能换不?”
“能。″
“一斤能换多少?″
“一斤可换斤二两。”
“好,你等我,我去拿。”
我当年没有多吃过豆腐,那时人们吃菜,多半家庭也是吃不起豆腐的。有的即便吃,也是家里有了喜庆的事,人们才舍得花钱买点。
我偷偷装了足足有两升豆子,卖豆腐的人称完后,一下子就给我换了有6斤多豆腐。
他称好后带着疑惑的目光,装出很熟悉的模样问我 :
“家里有人办喜事呀?” 我随口应了他一声,准备走。他又接着问道 :
“是你姐要出嫁吗?”
我答到:”对″
6斤豆腐,我整整吃了一个上午。
我很能吃,可那时的豆腐很干、很抗吃,吃多了,还不时得喝口水,不然噎气!
从此后,十多年时间,我再也不愿吃豆腐了,甚至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人在我面前提“豆腐”二字,我都想转身去吐。
进局子当年,我记得正好是入夏。
“唉,知道不,新街有庙会,我们去赶集吧。”
这天,城内新街正好有庙会。这庙会,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北方特有的,以集会形式出现的农贸物资交流。一般庙会大都会持续三到五天,每到庙会的这几天,凡邻近县及方园二三十里八村的人,都会带上自己生产或种植、畜养的家禽或农副产品,到庙会上出售。卖出自己的货物,购进别人的商品,各求所需。
自然,人们都会在集市上就餐。所以每次庙会,集上卖饭的棚子很多。
我的伙伴,这时边说边用手,强硬拉着我要往集上去。
我说: “我们没钱,去干啥″
“就去转转,转转。”
在溜达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微子镇供销社的饭棚,卖饭的与收钱不在一块,不是同一人。
而是先交钱买个扦子,之后再用饭扦,去别处排队吃食。卖扦子的人与收扦子的隔挺远。饭扦子都是用纸褙做的,上面用墨汁书写你所购食品,如馒头、烧饼、麻花、甩饼等等……一张扦子一份。
当年的甩饼,饼卷腊肉是每个三毛,却也是高级奢侈食品。就算殷实家庭,也不会让人撇开了肚皮吃两个。我俩发现商机后,便不失时机的立即行动,赶回去先仿造了七八张扦子,拿去一试,还挺好使,就使劲儿吃了不少……
谁知我同伴后来贪心太大,当晚其独自回家,竟又私自仿造了有二十多张扦子。
第一天得手,第二天还想去,竟吃定了人家,你说这人是不是病的不轻。
事后,听卖饭的传出消息,说当晚在收摊盘点中,人家就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即报告了公安局。公安局接到案子后,分拆这种无头案,也似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饭棚才开张不久,我的同案人,便又拿着他制的扦子去吃饼,主动上门,自投了罗网。
之后,紧接着我也被公安人员传唤,给拎进了局子里……
鹰眼观察:特殊的年代,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可回头看,却如此可笑、可怜。
物质的匮乏尚可找到“替代”物,而精神的贫瘠与扭曲,当如何解决?
总有人喜欢过去,不过是“择其一点不及其余”罢了,真要是让他回到那个境况中,说不定会更可笑可怜。
往前走、向前看,尽自己的力量改变不喜欢的现实,这才是唯一的大道。
自谓能生千里翼,黄昏依旧委蓬蒿。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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