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顾视角】少数派投资:日本经济的历史,会是中国经济的明天吗?

最近高善文博士题为《知止不殆》的报告刷屏不断。文中高博基于人均GPD、第二产业相对第三产业占比两个指标,将中国类比为1968年的日本、1991年的韩国、1989年的台湾。并以之作为…

最近高善文博士题为《知止不殆》的报告刷屏不断。文中高博基于人均GPD、第二产业相对第三产业占比两个指标,将中国类比为1968年的日本、1991年的韩国、1989年的台湾。并以之作为“转型0点”,预判中国经济的未来10年,得出了“中国经济增速下滑还没有结束”的判断。高博将中国经济放在东亚经济转型的背景下来研究,他认为“这样的高速增长和转型在类似的东亚经济体中都曾经历过”,因此是“相对客观的评价”。但是,任何国家、任何时期都有其特定的属性、特定的环境,历史发展是必然性与偶然性的综合体,曾经发生在日本、台湾、韩国的事儿一定会在中国重演吗?1968年后日本后日本发生了什么?1968年已是日本高速增长20年末期,当时日本已经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随后GDP增速出现断崖式下跌,1974年甚至出现负增长,此后20年间日美贸易冲突不断、日元被迫升值,日本出现泡沫经济、乃至破灭。接下来,我们来梳理一下1968年后日本发生的重大事项。1.国际地位飞速提升:1970年后,尽管日本GDP增速跌破5%,但其经济地位仍在飞速提高,例如1980年日本汽车产量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半导体方面,动态随机存取储存器(DRAM)生产商,日本也成为世界第一。日本式企业管理方式也在全球范围内获得高度评价。当时,不止于日本人,甚至全世界都认为“日本才是未来世界经济的中心”。2.日美摩擦加剧:1965年,美国对日本出现“赤字”。“从日本进口的产品将会击垮美国企业”的想法在美国扩大,贸易摩擦涉及纺织产品、钢铁、家电、半导体及汽车等诸多领域。1985年“广场协议”后,日元被动升值,兑美元汇率在1年内上涨60%,导致日本出口增速放缓,进而诱发长期宽松政策。3.持续降息、泡沫经济。1980年后,日本央行连续5次下调基准利率,长期低利率环境导致了泡沫经济发生。1991年是日本房价的顶峰,自1972年累计上涨5-6倍,随后,出现了暴跌。土地价值大幅缩水、进而导致银行坏账激增,根据金融厅数据,1992-2006年,日本银行不良债权处理总额高达96.78万亿日元。4.日本经济陷入长期停滞。泡沫经济破灭后的日本步入持续萧条,“中国制造”成为更好的替代品,日本亦未能跟上IT变革的大潮,生产效率未能实现突破,人均GDP长期停滞不前。中国经济是否步日本“后尘”?日本前大藏省官员“野口悠纪雄”在《战后日本经济史》一书中,将日本的发展教训归因于“1940年体制”。这是一种“计划”主导而非市场化的社会资源分配制度,很大程度上,它也成就了日本战后经济的复苏与腾飞(“集中力量办大事”)。在金融体系中,这外化为通过银行体系“间接融资”主导的模式,导致日本未能实现真正的资源有效配置,错过了产业生产率实质性提升的历史机遇,反而催生了巨大的资产泡沫。前事历历,言犹在耳。1968年后的日本会是我们的明天吗?如果从体制上来看,因为中国当前的经济体制的确太像日本了,我们对银行主导的“间接融资”体系的依赖程度甚至远高于日本,畸形的配置模式导致“宏观杠杆率”不断上行,当前中国房价也已是“高不可攀”。但是另一方面,由于已经发生了日本这样的“前车之鉴”,对于后来者而言,“学习效应”非常宝贵。同时,我们已经看到,国家对资本市场扶持力度持续增强,中国直接融资占比不断提升,“房住不炒”等监管措施逐步落实到位。我认为中国是否会步日本“后尘”,取决于中国产业生产率未来能否进一步提升。而这背后是微观主体创造多少价值的问题,是资源到底该分配给谁来用的问题,是资源分配模式本身是否鼓励“创新”、支持“创造”的问题,这也是我们每个金融从业者应当思考的。脱离实体经济创造,过度依赖金融、依靠杠杆,只是在透支未来,是在将生产率提升的希望更大程度寄托于未来。如果未来真的落空,那便注定是一地鸡毛。如果我们不能把有限的资源配置到更加合适的领域,无法真正提高自身产业生产率的长期均衡点,那么日本所遭遇的瓶颈将不可避免。以歌德《浮士德》的诗句作结:飘摇的形象,你们又渐渐走近,从前曾经在我模糊的眼前现形。这回我可是要将你们牢牢握紧?
(本文已由少数派投资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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